木屐踏地的聲音在門後停下。
殷慶炎推開門,餘光看見有什麼東西朝自己腿邊飛來,連忙扯著自己的衣擺躲開。那東西「啪」地一聲落在地上,向周邊濺出一片血水。
他定睛一看,那是一塊連皮帶筋的人肉。
秦拽仙朝地上呸了幾口帶血的唾沫,抹了一把自己沾血的嘴巴,將手上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人扔到旁邊的遠衛懷裡,「喏,活口,快審,待會兒就要嘎了。」
遠衛架著那個神志不清的人去設法弄醒,其他遠衛進院探查。殷慶炎抽了條乾淨帕子遞給秦拽仙,問:「你吃人了?」
秦拽仙接過帕子,毫不講究地擦了一把自己的血臉,聞言沖殷慶炎咧嘴笑道:「打急眼兒了,咬了他一口。」
「……」殷慶炎看著秦拽仙唇間展露出的一口帶血利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莫名有種對面這姑娘不是個人類而是只惡犬的感覺。
進去探查院子的玄鶴衛遠衛來報告情況,一院子就剩一個活口,剩下的不是腦袋碎了,就是四肢扭曲了,就是身子骨全碎了。
而那些人為什麼會死狀悽慘,答案就在殷慶炎旁邊。
見眾人的視線突然聚集在自己身上,秦拽仙一臉無辜地解釋道:「他們要殺俺,俺得反擊嘛,這不是留了活口嗎?」
「對對對,幹得好。」殷慶炎連忙誇獎,掏了錠銀子放在秦拽仙頭頂,「『天劫』的事,還望秦姑娘能多多幫忙。」
秦拽仙低頭,讓那錠銀子落到自己手裡,然後沖殷慶炎燦爛一笑:「挺上道啊。」
丐幫收錢辦實事,林苓跟殷慶炎說過。
秦拽仙收了錢,一身凶戾退去,懶懶散散地走了。
殷慶炎看向一旁圍成一圈審人的玄鶴衛。
人在瀕臨死亡時很難維持理智,這個時候審人用極刑的意義不大,應以生機誘之。
玄鶴衛就是這麼做的,問出現在有「天劫」的人在青龍城辦事,貌似是在盯著什麼人,再清楚的事就不知道了。
「我都說了……我都說了!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那個胳膊上被秦拽仙生生咬掉一塊皮肉的「活口」跪在地上,不斷地向周邊的遠衛磕頭求饒。鮮血從他的頭髮里蜿蜒而出,每磕一下頭,便在地上砸出一灘血跡。
遠衛請示地看向殷慶炎:「主子……?」
殷慶炎抬抬下巴:「給他個痛快。」
白刃揮過,那顆腦袋磕在地上,再也沒抬起來。
青龍城裡有什麼人是值得「天劫」來盯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