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照君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這輩子能有兩次參與專家會診的機會,一次是沂國太醫院會診,一次是大燕江湖醫會診。
當然,他是被會診的那個。
這世上基本沒誰會跟錢過不去,更別說這些走南闖北花銷巨大的江湖人,只要錢給的到位,顧客就是皇帝。
武林大會是武人聚集之盛會,為何江湖神醫也都會聚集過來呢?因為凡是動武的地方,就必定會有人受傷;一旦有人受傷,就得找大夫;大夫治人就能收費賺錢,維持生計。
一名身著青衣的醫宗女徒子聽聞是要解毒,當即支棱起來,擠走了所有向殷慶炎毛遂自薦的江湖郎中,向這位出手闊綽的沂人笑道:「這位公子,選我啊,我專業解毒,南疆毒宗聖女的毒我都能給解了。」
雖然不知道南疆毒宗的聖女是誰,但是這個名頭聽著就很厲害。殷慶炎看向那名醫者,問:「你叫什麼?」
「在下醫宗奚平事。」那叫奚平事的女子向殷慶炎行了一禮。
殷慶炎回以貼掌禮。
周邊圍著的一群正準備競標的醫者聽到那女子的自報家門,紛紛息了聲。
東陽放舟驚訝道:「您是精誠大醫林旋軻的關門徒子?!」
殷慶炎和劉照君同時偏頭問東陽放舟:「這人很厲害?」
「可不嘛!那可是能起死人肉白骨的林旋軻的徒子!」東陽放舟連忙把劉照君拉到奚平事面前,「醫者姐姐,快給他看看,他聞了些迷藥。」
為了搶占商機,避免有厲害的同門過來搶差事,奚平事半點沒猶豫,直接讓東陽放舟拎起劉照君的手腕子來搭脈診斷,又看了看劉照君的舌苔眼白唇色。
片刻後,奚平事若有所思道:「瞧著是沒什麼大問題……那迷藥是什麼味道的?」
劉照君答道:「花香,具體是什麼花的香氣不清楚,反正挺好聞的。」
奚平事看著劉照君那雙無神目,猶豫地問:「然後你沒忍住多吸了幾口?」
劉照君驚訝道:「你怎麼也知道?!」
奚平事:「……」
不是,還真是這樣啊?
她指著劉照君,緩緩轉頭看向殷慶炎:「就這樣的……你們也放心把他帶出來啊?」
殷慶炎抱臂「嘖」道:「我樂意。你治你的,少廢話,不然扣錢。」
一聽要扣錢,奚平事頓時正經起來,嚴謹道:「迷藥種類千奇百怪,更有為了讓人防不勝防而添入的各種香料。這位公子不能分辨出是什麼香,我也無法判斷。」
她又湊近,拈了劉照君的衣領嗅了嗅,「身上的薰香味太濃了,也辨別不出有沒有殘留的迷藥氣味。這樣吧,我給你開一帖藥,你先吃了清清體內可能殘留的毒素,若明早感覺身體無恙,那就是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