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意馨……」林苓抖著手,將屍體腰帶上那個被血浸透的梅花繡香囊解下來。
是玄鶴刀宗被「蜉蝣」給血洗了嗎?是段意馨想給他們遞消息卻在半路被「蜉蝣」追上滅口了嗎?
「蜉蝣」,「天劫」,玄鶴衛。
知之甚少的敵人,實力強勁的敵援,孤立無援的己方。
……怎麼辦?
林苓罕見地茫然起來。
她是江湖人,一旦遇到被人圍殺的險情,打不過,肯定是要躲起來的。
但如今她不能躲,殷慶炎也不可能躲。
怎麼辦?
身後突然傳來石子從高處墜落的聲響,林苓警覺地回頭,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崖壁上,腰間和腋下各繫著從崖上垂下來的粗繩,正小心翼翼地順著岩壁往下爬。
待到那人落到崖底,拍拍手轉身,和怔愣的林苓對上視線。
「林姐姐!」東陽放舟邁腿就想往林苓那邊跑,但被拴著自己的繩子猛地向上方拽了一下,將他拖回了原位。
他穩住身形後,又雙眼亮晶晶地看向林苓:「你真的在崖底!我們找了你一晚上!」
林苓愣愣地看著灰頭土臉的東陽放舟,這小子的手心指腹一堆擦傷,應該是攀岩所致。
「你……」林苓張了張口,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來,只是愣愣地看著東陽放舟。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東陽放舟用力拽了三下自己腰間的那根吊繩,沒一會兒,斷崖上就扔下來四條繩子。他問林苓:「姐姐你還能往上爬嗎?這個斷崖下邊兒沒有出路,所以我才從上面下來;而且還特別陡,沒有能輕功落腳的地方。」
林苓回神,嚴肅點頭道:「我能。」
……
能個屁。
林苓單膝跪在崖底,一手撐在地上,一手死死地捂著肋骨處,唇色發白,脊背狂抖,鬢邊冷汗都下來了。
東陽放舟見狀,忙問:「肋骨斷了?」
林苓點點頭,痛到說不出話來。
她隨即感覺自己身上的繩子被解開了,換了種方式綁上。東陽放舟背對著她,單膝跪下,示意她到自己背上來。
「我背姐姐上去。」東陽放舟輕輕拽了拽綁在林苓身上的繩子,似是催促,「綁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