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殷慶炎本就因為「蜉蝣」一事怒火難抑,此刻劉照君沒在身邊的事實成了一個怒氣集中的爆發點,讓本來衝著「蜉蝣」去的一些怒意調頭找上了劉照君。殷慶炎翻窗而出,上前去拉住劉照君的後衣領,想將人拉走。
而劉照君看不見,跟人打起架來會格外警惕身邊的風吹草動。殷慶炎一聲不吭地抓住他的後衣領,激出了一些他的反擊回護意識,轉頭就將殷慶炎的胳膊給打開。
驟然受擊,殷慶炎面上神情錯愕一瞬,手臂上的劇痛刺激得他怒意更甚。
居然還打他?!
怒意之下還藏著層委屈,殷慶炎血眸籠火地盯著劉照君,把一旁的秦拽仙給嚇了一跳,停手沒再打了。
她看看氣紅了眼的殷慶炎,又看看眼上蒙著層黑布的劉照君,撓了撓頭。
咋?這是兔子要吃人了?
打完人之後的劉照君察覺出不對勁來,秦拽仙在自己身前,那剛剛抓他後脖頸子的人是誰?
下一秒,那個人就出聲解答了他的疑惑。
殷慶炎上前一把挽住劉照君的手臂,聲音聽不出情緒地說道:「我想撒尿,走。」
劉照君沒反抗,但下意識道:「你沒人把著尿不出來?」
「是啊,尿不出來。」殷慶炎說這句話時多少是帶上些咬牙切齒了。
邊跟著殷慶炎走,劉照君邊按照剛剛的過招記憶,轉頭向著秦拽仙大概所在的方向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們改天再約!」
話落後,劉照君感覺殷慶炎挽著自己的手臂突然收緊了。
怎麼了這是?
劉照君大步跟上殷慶炎的步伐。
生氣了?為什麼?因為他跟秦拽仙切磋武藝?還是因為談判不順利?
這人不會一怒之下把他摁在糞坑裡淹死吧?
生氣的殷慶炎並沒有帶著他去茅房,而是帶著他去找換了房間的奚平事,讓奚平事給他做今天的針療。
針療的時間不短,殷慶炎一直陪他坐在奚平事的房間裡。劉照君能嗅到殷慶炎身上的薰香味,但是這人很反常地沒有跟他說話,一直沉默著。
如今玄鶴衛被「蜉蝣」給盯上了,得暫時銷聲匿跡一段時間,避避風頭,近來不能有別的大動作,以防再被盯上,玄鶴衛現在都閒下來,偽裝成普通的江湖俠客。
殷慶炎這個外貌,想要偽裝有些困難,需儘量待在房裡不出門,出門都得戴帷帽或斗笠。
就這麼針療了一下午,殷慶炎愣是一句話都沒跟他說,沒跟他牽手,也沒手欠地過來扒拉他,實在是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