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收到內部人給的消息了,今天中午就得結隊去砸場子。你們幫主也收到消息了吧?」在等著蒸糕出爐的功夫,易然低頭小聲跟秦拽仙咬耳朵,「主子說咱三個門派分三個大方向先圍剿他們老巢,你們丐幫啥時候走?」
「也是中午,都準備好了,腿腳快的已經去沿路的丐幫據點傳信了。」秦拽仙悄聲問,「那個老巢信息可靠嗎?」
「如果我們的人沒被騙的話,就是可信的。」易然沒說絕對,她吸了吸鼻子,被蒸糕的香味吸引去注意力,「……反正我們這麼多人,『天劫』總不可能讓一群『蜉蝣』的殺手守在他們老巢里吧?『蜉蝣』又不是守鏢的。」
鋪子老闆將蒸糕用油紙包好,遞給易然,易然一手付錢,一手接糕,也不顧燙,先伸手從紙包里拿了一塊兒出來。
未及將蒸糕塞進嘴裡,自己的手腕就被人攥住了。易然皺著眉順著那條胳膊看去,發現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
尼堅明問:「你是玄鶴刀宗的人?」
易然理所當然地搖搖頭:「不是啊。」
她是玄鶴衛的人。
尼堅明面無表情道:「別裝了,那天晚上你拿著刀架在我脖子左邊。」
聞言,易然將手裡還熱乎的糕點塞進自己嘴裡,然後用熱乎乎的手去摸自己腰間的環首,將刀抽出三寸。
旁邊的秦拽仙見狀,兩隻指關節纏著布條的手握起拳來,面帶笑意卻眼中警惕地看著面前的這個絡腮鬍男人。
尼堅明沒理會兩個姑娘的警惕,直接對易然說道:「告訴你們主子,那個向『蜉蝣』買玄鶴刀宗的人叫『司辛』。」
……
「司辛……」殷慶炎斜靠在軟榻上,手上正在給劉照君編小辮,他聽完易然的話後,瞭然道,「奇寒寄啊,他現在在『天劫』里發達了。」
奇寒練通過兩條路子遞過來的消息都說了奇寒寄的事,這個殷慶炎知道。奇寒寄這一招高明,但有點不顧玄鶴衛的死活,他能憑藉著這一點在「天劫」里有一個比較重要的身份,會有人保護奇寒寄這個「買家」,不然奇寒寄要是死了,「天劫」向「蜉蝣」買命的買賣就作廢了。
易然一臉懵:「他去『天劫』里混?為什麼?」
殷慶炎隨口說道:「可能是想幫他弟。」
他拿髮帶將劉照君的頭髮綁起來,轉頭看向易然懷裡,問:「什麼好吃的?給我倆一塊。」
易然拈起一塊蒸糕,飛手扔向殷慶炎,正好被殷慶炎一張嘴叼住,轉頭用蒸糕的另一頭碰碰劉照君的唇角。
劉照君以為殷慶炎是用手餵他吃的,正想滿足一下這人的投餵小癖好,張口咬上後感受到對面傳來的鼻息,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眼前被一個有點圓的東西給擋了光——是殷慶炎的腦袋。
「……」劉照君又往前咬了一口,幾乎是擦著殷慶炎的嘴唇將蒸糕的大半給咬走了,含糊著說,「想吃就去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