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劉子博聽懂了,他問:「那由誰來盯梢,誰來追剿?」
「丐幫先盯梢,凌劍閣先追剿。」殷慶炎臉上收起了笑意,嚴肅道,「我和夏禾各帶一半玄鶴衛,夏禾跟丐幫行動,我和凌劍閣行動。劉子博,你在後面照顧好林苓他們,有新消息儘快往前面傳,無論是什麼消息。」
「明白。」劉子博轉頭看了看外面的天,還是晦暗一片,但已經有隱隱飯香透過大開的窗戶傳入房內——客棧中的人們開始吃午飯了。
他起身,要去將劉照君牽走,手伸出去,卻被殷慶炎一把抓住。
殷慶炎不知道在方才那一瞬想了些什麼,神色有些沉重,語氣也有些冷,他問劉子博道:「作甚?」
「把他帶去我那裡。」劉子博道,「怎麼?你還想帶著他?」
殷慶炎:「嗯。」
「帶他作甚?礙事。」
「上回我只是離了他一小會兒,他便差點被『天劫』給劫走。」殷慶炎抬眼看向劉子博,「他離不了我。」
劉照君試圖解釋:「其實也不是……」
殷慶炎的另一隻手在背後擰了他一把,痛得他一瞬失聲,解釋的話沒能說下去。
劉子博不贊同殷慶炎帶著劉照君,他道:「博聞閣的人會看著他,不至於被『天劫』劫走。」
「我信不過你。」殷慶炎將劉子博的手腕扔了,聲音帶上了幾分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帶著誰行路,你還管不著。」
一聽這個語氣,劉子博的職業病復發,下意識貼掌躬身道:「是,臣先告退。」
殷慶炎是表面叛變,實際上天行里的西昌王府沒有被貼上封條,西昌王沒有受到任何牽連,也沒有任何聖旨明確說過要廢掉殷慶炎的世子身份。所有人都極為默契地不提此事,仿佛殷慶炎變成了個透明人,無需在意。
他還是世子,是沂國王族,這一點沒變。
待劉子博走後,劉照君悄聲問殷慶炎:「劉子博說得對,為什麼要帶著我去礙事?」
「……」殷慶炎冰冷的神色化開些許,他抬手,輕輕捏了捏劉照君雪白的臉頰。
「劉照君,除我以外,沒人想讓你活。」
劉照君沒想到回答是這麼一句話,愣住了。
「你還有什麼能護著你的親朋?你無權無勢,人微言輕,又身有殘障,很容易落到別人的手裡,成為用來要挾人的把柄。」殷慶炎淡聲說道,「除了我之外,誰還會因為你被威脅到?」
劉照君仔細想了想,確實沒有了,只有殷慶炎在乎他。
「劉子博此人,心狠手辣到了極點,若是你到他手裡,他為求穩妥,會給你下毒。你若是被他人劫走追不回來,藥效一到,沒有解藥,你就得死,來不及透露我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