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慶炎和夏禾小時候算不上朋友,撐死是有點逃課之誼、門口罰站之誼、罰抄作業之誼、上課偷吃東西同時被夏停鳳逮到之誼、同一天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遲到之誼……反正都不是什麼好事。
兩人真正相識,是他們統一了戰線,都要救夏停鳳,這個事之後講,很快了。
殷慶炎有時候會很慶幸劉照君看不見,砍殺時癲狂的表情、站在死人堆里如浴血修羅般的殷慶炎,劉照君都看不見。
劉照君只知道,殷慶炎身上有血,可能受傷了。
第63章 真話
劉照君只是心中有疑惑,並未問出口來,殷慶炎也沒在這個話題上有過多的展開,好像只是氣氛到了,隨口說了這麼一句。
俘回來的那些「天劫」人員都由玄鶴衛在審,隔壁房間中的奇寒練正在搶救……劉照君低聲問殷慶炎:「為什麼要騙玄鶴衛,說黑丸是自裁藥?」
「玄鶴衛為了保守秘密會選擇自裁,這是忠心,應當給忠心的人留一條活路。」殷慶炎笑道,「如果有人貪生怕死,為了那百日的性命甘願當叛徒,不吃那藥,就真的一點兒活著的機會都沒有了。」
劉照君明白了,在不知道那黑丸是假死藥的情況下,可以檢驗一個玄鶴衛是否忠心。
假死可以逃離一些必死的境況,比如這次的奇寒練,因為吃藥而被「天劫」的人當做真的死了,給扔了出來,才得以被正好蹲守在周圍的夏禾給撿到,帶回來救命。
劉照君又問:「你沒見過『天劫』頭子,怎麼就能確定那顆腦袋真是對方的?」
殷慶炎道:「玄鶴衛審了啊,就算『天劫』的那些教徒不說真話,也可以通過一些語言漏洞或是微表情來判斷那顆腦袋的主人在『天劫』中的地位。更何況這是個邪/教組織,他們的大主教死了,魔怔了的信徒總得掉一兩滴眼淚吧?」
劉照君沒想到這一茬,怔然道:「說的也是……」
他上一世沒少見新聞里播的那些被傳銷組織給洗腦了的人,一個個被救出來之後還對傳銷組織深信不疑,對著執法人員又是哭又是鬧的,好像別人砸了他的飯碗一樣。
發展到封建迷信已經被大眾排斥的時代,還會有一些被洗腦到半瘋半癲的人,更何況如今這個發展還較為落後的古代世界?
殷慶炎繼續理所當然地說道:「而且奇寒寄在天劫里又是當身份重要的替死鬼,又是像奇寒練在消息中說的那樣在奮力往上爬,怎麼可能見不著天劫的老大?他點頭說是,那多半就是了。」
……
客棧中不斷有人在走動,但都注意放輕了腳步,交談聲也壓的極低。
奇寒寄靠著木板牆壁,坐在奇寒練所在的那間房外,兩條胳膊搭在膝頭,埋首其上,那兩隻曾經用來提筆寫詩的細手如今粗糙不堪,手掌心上全是厚繭,有幾處指甲殘破劈叉,指甲縫裡窩著黑泥,腳上穿的兩雙草鞋也破破爛爛的,腳掌上還有因為長途跋涉而磨出來的血泡。
他的頭髮潮濕地披散在背後,身上穿著一身破布似的灰衣,就那麼坐在門口,不出聲,也不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