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寒練也就叫了那麼一聲,隨後就緊閉著眼睛,縮在床上哆嗦,緊咬著下嘴唇,額頭上肉眼可見地沁出汗珠來。
奇寒寄伸手一摸,全是冷汗。
他把奇寒練的兩隻手腕抓在手裡,將被子塞進奇寒寄嘴裡,以防這小子再霍霍自己的嘴唇和牙齒。
外面的天雖然還是一片昏暗,但此時已經是第二天晌午。聽到奇寒練的慘叫聲,一群人端著飯碗往樓上跑,劉照君手裡還抄著筷子就被殷慶炎給牽起來去湊熱鬧,奚平事進奇寒練的房間時,嘴裡還叼著一塊麵餅。
奚神醫一把奪過旁邊易然的湯碗,噸噸噸全部喝掉,衝下自己嘴裡的麵餅,然後將空碗放回一臉呆滯的易然手上,去床邊問奇寒練的情況。
易然看看自己空了的湯碗,再看看還縮在床上的奇寒練,忍下了所有,就當是為了奇寒練。
干玄鶴衛這一行,活著就行,殘點病點都無所謂。夏禾見奇寒練醒過來了,奚平事臉上也沒有沉重的神色,於是大鬆一口氣,站在床頭,邊看奚平事檢查奇寒練的眼睛,邊嗦面。
奇寒練餓了快兩天了,此時被眼上的疼痛和腹中的飢火雙重折磨,聞到飯香,本能驅使,也顧不上眼睛疼,扭頭一臉痛苦又渴望地看著正在吃麵的夏禾。
見狀,夏禾趕忙夾起一筷子面,往奇寒練嘴裡送,「快吃快吃……」
「行了,眼睛按時換藥,不要碰水,可能會疼一陣子,沒什麼大問題了。」奚平事給奇寒練檢查完,走到殷慶炎旁邊,低聲問,「什麼假死藥這麼厲害?給我一顆研究研究。」
殷慶炎也低聲道:「回頭去玄鶴刀宗找我要,現在身上沒有多的。」
「多謝殷掌門……」
見確實沒事了,該放心的人都放心了,殷慶炎拉著劉照君回樓下吃飯,易然跟著下去重新打碗湯,端著湯回去繼續湊熱鬧。奇寒練那屋湊了很多近衛,都同步消息,七嘴八舌地給才醒過來的大功臣奇寒練講這些天的事情。
「大燕太子讓肅衛來給我們開道,江南境內隨便跑,無官府阻攔。我們這一路殺殺殺殺!特爽!!」
「你小子,平時話憋不出一句來,沒想到這麼能探消息啊!你給的那幾家商鋪所在之處可幫了大忙,我們追著他們的帳目往下查,把江南能揪出來的天劫商鋪據點都給拔了!」
「主子英明神武,用圍獵的戰術逼出了好些『總壇』所在,不過我們都覺得他們肯定還有據點,你還知道些別的嗎?」
「他這才剛醒過來,你就急著跟他探消息啊?快先讓他緩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