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沒想的夏禾當即道:「我選武。」
「想去哪位將軍手底下?娘去朝中為你尋個路子。」
夏禾嫌棄道:「啊……我不想從軍,怪麻煩的,還得守軍規。」
「選武你不去從軍,想幹什麼?」夏停鳳心頭一怒,「怎麼?想要去玄鶴衛里當死士?」
夏禾知道玄鶴衛是什麼地方,但那裡也有規矩,他道:「啊……那個我也不太想去。」
「……」夏停鳳忍下怒氣,似笑非笑道,「夏禾啊,知道娘為什麼給你取名為『禾』嗎?」
夏禾張嘴便答:「希望孩兒能像禾苗一樣正直。」
夏停鳳猛地一拍扶手,力氣大到手腕上的翠玉鐲子都撞碎了,她怒喝道:「那你現在是個什麼樣子?!」
夏正直被他母親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自己的站姿吊兒郎當東倒西歪的,連忙站直了。
那段「慈母手中劍,逆子身上劈」的日子,真令人懷念啊……
夏禾想,自己後來又是因為什麼進的玄鶴衛呢?
因為母親遭人栽贓陷害、鋃鐺入獄,急需證據證明清白。而整個沂國中,消息路子最廣、查辦/證據最有效的存在就是玄鶴衛。
當年他跪在西昌王府門前,求殷慶炎幫忙尋找證據救他母親,代價是他入玄鶴衛,自此侍殷慶炎為主,九死無悔。
「……」
夏禾睜開眼,被喉間的干癢刺激得乾嘔一聲,趴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才翻身而起。
殷慶炎呢?
對,被人給捅了一刀,還讓洪水沖走了。
現在玄鶴衛失了領頭人,林苓重傷未愈,「浮雲」還沒找全……
……怎麼辦?
連續兩天躲避洪災的身體疲憊不堪,頭痛欲裂,夏禾的雙眼裡全是紅血絲。他靠著枯朽的半截斷樹,視線掃過其他正在歇息的玄鶴衛。
只剩他一個副官了。
「……」夏禾沉吟片刻,撐著樹幹起身,聲音嘶啞,「回天行。」
坐在他旁邊的易然也隨之起身,聞言有些迷惑地問他:「我們不找主子嗎?」
「怎麼找?」夏禾有些心累地看向易然,「傻姑娘,如今江南遍地災洪,流離失所者數以萬計。主子受了傷,被水往東邊沖了,我們怎麼從千山萬水裡找到他?又要找多久?」
易然不善於動腦子,也不善於指揮人或者帶領團隊,她一直是一個下意識聽令的近衛,優先聽從位高者的命令。
如今殷慶炎不在,林苓也不在,玄鶴衛中夏禾是地位最高的,所以她聽夏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