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從前遊走於各地的赤腳大婦,一個是知名殺手組織的殺手,劉照君都能想像出兩人是在什麼境況下相識的。
「疏財救苦,塵世觀音。」殷慶炎很輕很輕地說了這麼一句後,轉頭看向劉照君,「如今玄鶴衛人手緊缺,你既然看得見了,得幫我打架。」
「那必須的。」劉照君握了握拳,「世子指哪我打哪。」
看得見就無法想像看不見後的生活,劉照君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那段看不見的日子裡挺過去的,簡直是瞎子傳奇。
殷慶炎不僅回魂復生,而且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也被那個白髮仙人給治好,如今軀體健康的不得了。兩人休息好後一路往沂國邊境跑,如今大燕南方的地界道路破壞嚴重,騎不了馬,兩人趕路只能靠雙腿。
正好趁此機會,殷慶炎教劉照君輕功。比起殷慶炎這個學起功夫來總喜歡兩天打魚三天曬網的,劉照君學武頗有拼命的架勢,對於武學方面的知識可謂求知若渴。
……
金髮披甲的將軍在妻子的畫像前,靜靜地站了很久很久。
「……」殷嘉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好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似的,閉緊了嘴。
前腳他剛夢見亡妻跑來打他,說兒子死了,後腳兒子手底下的那些玄鶴衛就跑過來說他兒子被江南大水給沖走了。
「……」
許久後,殷嘉銳低聲說:「還是讓他待在天行里比較好,一離家就出意外。」
「……你們都應該待在天行里。」
殷嘉銳有些頹然地撫上腰側的刀。
成了武藝高強的大將軍,還是護不住身後的人,這人間總有千萬種方法,將他所惜所愛的人一一奪走。
河清雲慶,赫赫炎炎。
明明是極富生命力的名字,卻從小到大一身的禍事,既無祥瑞傍身,也無焰火般蓬勃的生機。
西昌王正傷心著,突然有衛兵來報,世子求見。
殷嘉銳:……?
啊???
是夏禾那小子偽裝的?難不成是為了什麼任務?
他讓衛兵將世子帶進來,便見殷慶炎牽著上次帶的那個盲眼小子從門外跨進來了。
這個殷慶炎不是夏禾假扮的,殷嘉銳還不至於認不出自己的親生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