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可行,但劉照君不太想行。
他跟殷慶炎剛進入熱戀期就得分開啊?別啊。
而且就憑殷慶炎這狗一般追查人的嗅覺,他感覺自己跑不了幾步就得被殷慶炎抓住。
通過以前的幾次經歷,劉照君能感覺出來玄鶴衛以及劉子博的對他的態度,這一點殷慶炎也明確地跟他說過:他劉照君可以死,但是絕對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當初他被「浮雲」綁走,若是沒有及時醒過來,林苓見救不下他,很可能設法將他殺死在「浮雲」手裡。
能救下他就好了,既避免了負責看著他的玄鶴衛挨罵挨罰,又捉到了一個意欲加害殷慶炎的存在。
說白了,他能活著,除了有殷慶炎保他,再就是目前來說他還沒有脫離掌控,沒有為別人所用,但在可能不是很清楚詳情的皇帝眼裡,他就是個隱患,只是看在殷慶炎的面子上暫且留他一命。
但殷慶炎若是不想留他了呢?
劉照君可不敢把自己的小命給託付在感情上,他又不是不通事理的小孩。
他覺得像自己上一世那樣的那些現代人其實很容易被古代的封建環境給馴化,畢竟很多現代人都沒有敢於和強權抗爭的勇氣,也沒有對於不合理現象說不的膽氣,遇事只會妥協,不會妥協的都碰了個頭破血流,最後也都為了生計而學會了妥協。
劉照君想,他也沒有那些膽氣,所以前世今生都只能從嘴上找痛快。
他沒有那個膽氣去謀劃一樁天大的、關於自己如何在這個時代立足的計劃,從前的處境堵死了他想要從這個環境中掙扎出去的所有道路,眼盲的不便與殷慶炎無微不至的照顧消磨了他的鬥志,他早就不想著逃了,只想著如何去適應這個環境,如何在這個環境中活的更舒適。
是討好殷慶炎,或是為殷慶炎做事,只要他能活下去就行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的劉照君變得貪心了,他不僅想要活下去,還想要殷慶炎,如果能有兩全法,那最好。
嘶……這些「浮雲」不愧是能拿捏沂國眾多官員的人啊,不僅消息網大到能覆蓋沂、燕兩國,而且還很會揣測人心,說話一下子就能說到人的心坎兒里。
劉照君在心中想完,點頭道:「有道理。不過有沒有什麼方法,能讓沂國皇帝忽略我,之後不來找我的事呢?」
那「浮雲」見劉照君認真思考後朝著他預想的方向走了,心中竊喜,但面上不顯。
他微微頷首,道:「自然有。」
感覺是要長篇大論,站著好累,劉照君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