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群面色蒼白的鬼魂盯著,劉照君感覺有點毛骨悚然——雖然現在他沒有毛也沒有骨。
他不認識這一屋子鬼,於是面帶疑惑地看向身邊的殷慶炎。
殷慶炎飛快介紹道:「紅衣女鬼是我嬢嬢,碧眼男鬼你知道的,是我爹。另一位男鬼是我姥爺,其他的女鬼都是我姥姥,倆小的是我早夭的兩位姨母。」
末了又補上一句:「沒看見舅舅和舅母。」
「你舅舅和舅母不打牌,出去散步了。」剛剛出老千的女鬼笑道,「這就是那個叫『照君』的小子?當真絕色!」
「您……您好。」劉照君有些僵硬地打了個招呼,用眼神詢問殷慶炎:這位具體怎麼稱呼?
「我大姥姥,也就是皇……」殷慶炎話音未落,突然感覺自己身邊來回颳了一道風,他看向自己的身邊,剛剛還被他牽在手裡的劉照君不見了。
劉照君被一群長輩女鬼圍在中間,又是被摸頭,又是被捏臉,長輩們七嘴八舌地問他是如何死的,生前跟殷慶炎過的又如何。
大鬼的魂上有威壓,劉照君被壓的一動不敢動,求救似的看向還傻站在門口的殷慶炎。
而此時的殷慶炎沉默不言,片刻後愴然淚下,故作委屈地說道:「究竟誰才是親孫……」
話音未落,便被一道風颳進了長輩鬼堆里,和劉照君一起被擁簇著關心。
看著一臉享受的殷慶炎,劉照君:「……」
其實殷慶炎是小貓吧?
兩鬼和沂國皇親鬼們聊完,又牽著手,想在陰間逛一圈。殷慶炎可沒忘,席徹衍說下來的玄鶴衛都被收編了。
原來「陰間」相當於一個國境,而「酆都」是這個國境內的大城鎮,「地府」是官府。兩鬼走在酆都內的街道上,感覺周圍瀰漫著灰黑色的煙霧,似夢似幻,有點看不清其他鬼。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鑼響,震開了周邊的迷霧,整條街道上敞亮起來,行魂走鬼皆可窺見。
那敲鑼的鬼差跟賣菜似的喊道:「廣招黑白無常!生前習武、有緝拿經驗者優先!最好是兩個人生前認識,要關係好的!別動不動就鬧不和以至於影響捉鬼!」
殷慶炎和劉照君聽此,轉頭對視了一眼。
「去不去?」劉照君問。
「走!」殷慶炎拉著劉照君就去報名。
……
席徹衍打開生死簿,隨手翻看幾個人的命途結語。
【劉子博】
自敲身骨取血髓,暗夜寄身,此道不孤。
【殷慶炎】
屠戮奸佞,膽可包天,閻公在前仍無懼。
【劉照君】
目盲心清,兩世命途,生死淵塹平常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