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敘白眸中帶淚,隱忍著點點頭,這等乖巧順從反而讓沈凜看著心疼不已,看來如果自己沒有出現在這裡,柳敘白真的會淪為寧王的掌中之物,他接下來的日子可想而知,看來無論如何,柳敘白在此間的命運都是個悲劇,每一條路都將他引向絕境,難怪葉冰清說想要改變結局的難度很大。
沈凜揮手收了咒印,心中不由得嘆息,要怎麼才能改變這個結局呢?不過這事情急不得,還得讓柳敘白慢慢放下戒備,才能引導他做出其他的選擇。
「殿下。」門外傳來江綽的聲音,「宮裡傳來消息,嵐王殿下回婆娑城了,說一會要來府上拜會,殿下可要見見?」
嵐王又是誰?他要補的功課可不是一點半點,他趕忙調動印記查看,嵐王沈修,是古恆國的三皇子,明面上不諳政事,隨心隨性,實際則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平日與自己來往密切,算是親族中為數不多可以交心的人,既然如此,見見也無妨,「讓他來吧。」沈凜衝著門外平淡說道,江綽應了聲好後便退了下去。
江綽剛走,門外便又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沈凜被這一驚一乍的聲響弄得有些神經衰弱,於是有些煩躁的問道:「還有什麼事,一併說完。」
「是我擾了殿下的清淨了嗎?」門外柳敘白輕柔的聲音響起,沈凜一聽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迅速將門打開,「怎麼會,琅環君願意來,我自是歡迎。」門扉敞開,柳敘白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眼前。
「琅環君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沈凜迎著柳敘白進屋後將他帶到廳內主座旁,示意他坐下,柳敘白呆站在一旁不敢落座,他一個質子怎麼敢坐寧王房內的主位,沈凜因為知道了自己分身的行為作風,所以也不再拘束,直接將柳敘白一把按著坐下,「沒事,你坐。」
柳敘白有些如坐針氈,他抬頭望著一旁的沈凜,猶豫了片刻才將手中的錦盒遞給他,「寧王殿下予我住處,待我如上賓,原應還以重禮,但我實在沒有什麼太體面的東西,只能將這個贈與殿下,不是什麼貴重之物,還望殿下不要嫌棄。」
沈凜接過錦盒,輕輕打開,裡面竟是一條銀灰色的絲絛,與當日他拜入九闕城時,柳敘白給他系的那根一模一樣,沈凜將絲絛取出,握在手中感動不已,這雖沒有多貴重,但卻意義非凡,「琅環君有心了,我很喜歡。」
雖然知道柳敘白現在對自己還沒有放下戒心,但沈凜還是想嘗試一下,於是對著柳敘白說道:「可否勞煩琅環君,替我系上?」柳敘白愣了半晌,他看著沈凜期待萬分的眼神,實在不忍他失望,所以便沒有拒絕,他從沈凜手中拿過絲絛,雙手穿梭在沈凜的腰間,替他把絲絛系好,然後打了一個吉祥結。
這是柳敘白的習慣,總喜歡在絲絛尾末打上一個吉祥結,沈凜曾經問過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柳敘白說為了圖個好彩頭,意為平安順遂,沈凜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心中觸動不已,柳敘白將吉祥結打好後,緩緩收回手,臉上有些歉意的說道:「系的不太好,殿下勿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