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嗎?不是向來都是琅環君欺負我嗎?」沈凜伸手捏了捏柳敘白的臉頰,然後寵溺的說道:「好了別鬧,等下嚇到林元帥便不好了。」
看著二人一言一語的打情罵俏,林鴻飛有些摸不著頭腦,二人的關係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大一樣,柳敘白看他疑惑,便緩緩說道:「林叔叔,不必擔心我,我在寒濯府上被奉為上賓,遠比在姜川還有上御都的生活要體面的多。」
這一聲林叔叔,直接叫紅了林鴻飛的眼眶,他幾近哽咽的問道:「殿下在姜川受苦了,但在上御都,殿下到底受了什麼委屈?」
現在陣前無人,林鴻飛才敢這般發問,柳敘白也沒有打算避而不談,畢竟這是可以說服林鴻飛重要的籌碼,而且他並不覺得那是一件可恥的事情,他是受害者,真正應該感到羞恥的應該是迫害者。
「林叔叔是自己人,說說倒也無妨。」
「柳渙言為換取利益,命我夜夜侍寢於皇庭權貴,包括古恆的諸多降臣。」
聞言,林鴻飛再也控制不住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沈凜所言不假,柳敘白確實在琉蓉受盡了委屈,若是顏若真知道他的骨肉被人這樣糟踐,又怎可能安息,他將手中的刀一橫,咬牙切齒道:「是誰?他們都是誰?殿下是皇親國戚,怎麼可以……」
「林叔叔莫急,寒濯已替我安排過了,他們都死在我的刀下。」
「而且是,慘死。」
柳敘白見林鴻飛情緒激動,便與沈凜對視一笑,而後又道:「不過我沒能親自動手殺了柳渙言,要怪就怪寒濯手太快,沒給我留機會。」
柳渙言之死雖然林鴻飛已經知曉,但是他並不清楚,這其中居然還牽涉著柳敘白。
「柳渙言將我獻於古恆太子沈瀲,試圖與他結盟,但那都是舊事了,畢竟寒濯已經將他做成人彘了不是?」柳敘白在話中有意無意的拔高了沈凜的形象,林鴻飛聽完更是心中一驚,沈凜居然為了柳敘白不惜讓東宮易位?
「殿下受辱,是末將無用,是我無用啊……」林鴻飛淚意縱橫,他沒能守住顏若真,也沒能守住柳敘白,甚至在他受到欺辱之時,根本毫無察覺。
他原以為柳敘白作為皇子,旁人多少會有些忌憚,沒想到柳渙言竟然這樣對他,若不是沈凜向皇庭要了柳敘白,恐怕他早已被折磨至死。
林鴻飛沒有沈凜那樣的能力,也沒有沈凜義無反顧的決心,所以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看著自己珍視的人被那些名為欲望的烈焰焚燒殆盡。
「林叔叔,不必自責。」柳敘白突然正色道:「寒濯發兵之前,曾詢問過我的意見,攻打上御都,我是贊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