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異界裡,他看到了柳敘白的怯懦與無助,那是柳敘白最真實的樣子,他內心比任何人都渴求被愛,渴求寬恕,自己曾是維持他活下去的唯一信仰,但他最終,也沒有被自己救贖。
無用的多疑,毀滅了柳敘白構建的一切幻想。
如果當初,他能準確感知柳敘白心中的企願,是否結局會比現在更好?
如果當初,他能多給予柳敘白一些信任,是不是就不會受言靈咒的蠱惑?
如果當初,他願意放下自己那點可悲的自尊,那柳敘白是不是就不必受骨生花的困擾?
無力的自責改變不了任何現狀,他必須背負著這道罪業走下去,只有在時間盡頭與柳敘白重逢,他才有機會向柳敘白說明,自己這些時日想明白的道理。
琅環君……
琅環君……
「雖然還想多聽一點,但是你得回去了。」
沈凜被這沒來由的一句背後語驚的直接從夢境脫離,坐起身後,才發覺剛才醒的太快都沒有分辨清楚對方的聲音所屬,只覺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有人在提醒他,提醒他回到現實。
他一手扶著額角按揉,一手伸探榻側,但只摸到了那根精巧的短竹笛,微涼的軟墊之上並沒有體溫的殘餘,柳敘白不在身邊,這讓他本就不寧的心緒又亂了起來。
柳敘白呢?他又去了哪裡?
這情節與當日在杜若府中的一模一樣,沈凜快速下床整裝,正當他將抓起短笛準備出門的時候,柳敘白卻剛好從門外走進來,看到沈凜火急火燎的樣子,不由的疑惑道:「這麼著急,你要去哪裡啊?是出了什麼事嗎?」
「琅環……琅環……」沈凜一把將他擁在懷中,絲毫沒注意柳敘白手中拿著的托盤,這猛烈的相擁之下,險些將他剛備好的早餐打翻,好在柳敘白及時調整了手勢,穩住了那些即將傾倒的碗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