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皇后會又有孕,生下自己的孩子。
這種時候,作為沒有母族作為倚靠,又尚還年幼的太子,會怎麼做呢?
“說起來,母后近來打算為皇弟尋開蒙的老師。”趙書翊抬起臉看向葉忱,“母后意屬陸老首輔,老師知道這事嗎?”
葉忱頷首,“陸大人鴻儒碩學,能教導小皇子自然再好不過。”
趙書翊跟著點頭,“陸老首輔策名委質數十載,德高望重,但太過因循守舊,而老師的推陳革新,制天命而用,才是我該學的。”
葉忱平淡而笑,小太子很聰明,將如今他與陸承淮的矛盾看得清楚。
“萬事不可絕對,相得益彰,相輔相成才是殿下該學的。”
看趙書翊挺直背脊,葉忱又說,“我即為殿下之師,必然會傾囊相授,輔佐殿下。”
趙書翊站起身,朝葉忱拜了拜,葉忱默然不語。
楊秉屹候在金水橋外,看到葉忱背著夕霞信步而來,拉開馬車的簾帳恭敬道:“大人。”
等葉忱進入馬車,他也跟著上去,落簾吩咐駕車護衛,“回府。”
馬車行進平緩,楊秉屹注意到葉忱抬手虛握手腕上的佛珠,低聲問:“大人帶著這佛珠,可有緩解。”
葉忱嗯了一聲,低眸看著手腕上的佛珠。
自戴上後,他確實沒有再感覺到強烈的刺心之痛,只是偶有不適,譬如現在。
他能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壓迫他的心臟,但比起過去,已經好了太多。
楊秉屹點點頭,想說什麼又欲言又止。
葉忱瞥向他,“有話就說。”
楊秉屹忍不住問:“屬於實在不明白,大人怎麼將那東西送給了三公子的夫人。”
“你倒在意這個。”
楊秉屹目光一斂,意識到自己逾矩,正要告罪,就聽葉忱口吻閒淡的說:“母親想讓我替沈凝煙掌腰,葉南容如今還固執想不明白,我即是他親叔叔,自然不好讓一個小姑娘剛嫁過來就遭人輕視。”
那一聲滿含欣喜的夫君,和顫巍巍的小叔逐一迴響過葉忱耳畔,他眸光輕動了動。
既然母親開了口,他也順便幫一幫。
楊秉屹瞠目結舌,就因為這?
旁的東西也就算了,那可是牽動國運的古玦!多少人為了找到它不擇手段,大人就這麼輕易給了一個外人。
楊秉屹一臉震驚,葉忱但笑不語,漆眸卻變得愈發幽邃,這東西能不能牽動國運還兩說,至於讓人長生更是無稽,但既然世人賦予了它改天逆命的本事,那就是有用之物,放在他身邊並不安全。
誰又能想到古玦在一個小姑娘身上,想起沈凝煙的謹小慎微,她必然會好好保存,他也能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