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就聊了開,凝煙聽她說起自己的身世,才得知楚若秋的母親也是早逝。
她驚訝之餘,眼底泛起同樣的寂寥,“我母親是在生我時難產離世的,後來父親續弦……”
凝煙抿唇掩去了自己最初被繼母養在膝下的那幾年,“是祖母一直照顧我。”
繼母乃是通判之女,其母家更是世代經商,家中產業遍及整個江寧,支撐著父親的仕途,故而父親及重視她,祖母則因為身子不好搬去了鄉下休養,家中一切便都繼母說了算。
只是繼母人前大度和藹,私下卻時常將她苛待,逼她餓著肚子讀書習字,病下後又以她身子虛弱要靜養為由,不許旁人多來看。
若非回鄉時被祖母發現不對,強硬將她帶到自己膝下撫養,她恐怕已經被磋磨死,只是祖母年事以高,府上事情也由繼母掌權插不了話,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她照顧好。
祖母為她操心多年,如今她出嫁了,決不能再讓祖母替她憂心。
凝煙出神回想著,手背一緊,是楚若秋握住了她的手。
楚若秋眼裡盈盈閃淚,“往後你我多走動,表嫂也不用擔心在府中沒個相熟的人而孤單。”
凝煙心下動容,只覺得相似的經歷,一下就將兩人關係拉的更近,點頭說好。
“不說這些了。”楚若秋抬手拭了拭略帶濕意的眼尾,抿了個打趣兒的笑:“表嫂生得如此貌美,表哥必然都挪不開眼,疼你疼的緊。”
凝煙目光動了動,含糊說了句“你別打趣我。”
其實不僅沒有像楚若秋說的那樣,恰恰相反,夫君對她總是冷冷淡淡,今早雖與她一同用了早膳,但也幾乎沒有說什麼話。
楚若秋看她欲言又止,心中滑過瞭然,悠悠嘆了聲,“若是將來我也能似表嫂這般有福氣,嫁個像表哥這般出眾的如此郎君就好了。”
凝煙掩嘴一笑,“你這是想嫁人了。”
楚若秋臉刷的變紅,羞赧般別過臉,“不早了,我改日再來看表嫂。”
凝煙一看天色,果真已經到了黃昏時分,兩人不知不覺竟說了小半日的話。
“我送你出去。”
“不必,嫂嫂歇著就是。”
楚若秋堅持不讓凝煙送,帶著凌琴告辭。
離開巽竹堂後,她卻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回巽竹堂的必經之路上徘徊。
暮色漸沉,才終於看到熟悉的人影出現在石徑上,葉南容一邊在走,同時側目與跟在身旁的隨從說話,並沒有看到她。
楚若秋抿了抿唇,低眸朝著葉南容的方向走去。
楚若秋走得很快,有心朝著葉南容衝撞去,男人驚訝的聲音先一步傳來,“表妹?”
“你怎麼在此?”
楚若秋仿佛沒想到會在此遇見他一般,腳步忽的頓住,又快速低埋下頭,身子微微顫,繞過他就要走。
葉南容分明看出她的不對勁,步子一邁,擋住她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