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煙確實打著這個主意,若是葉南容真的遇上什麼棘手的事,葉忱是他叔叔,必然能幫著解決。
她這般想著,眼裡央求的意味更濃。
楊秉屹看了看凝煙,那麼一雙欲語還休的眼睛,怕是看誰一眼,都能讓對方鬆口。
葉忱不知有沒有動容,只耐著性子回:“你放心回去就是。”
凝煙直接就把他的這話當做是答應了,乖巧應聲,“我聽小叔的。”
葉忱愣了愣,確實是乖,語氣就似小孩兒在長輩面前篤信應諾。
“走吧。”
凝煙跟著葉忱往外走,此刻夜色已深,夜風吹到身上,涼得她輕輕打了個顫,腳下走得更快。
下船的木梯窄且陡,加上沒有光線,凝煙一個不留神腳下踩了空,她身旁只有葉忱可以扶,但是又怕冒犯,猶豫的瞬息,身子就被慣性帶著朝前撲了去。
“啊!”她驚忽著驚慌失措地閉上眼睛,衣袖揚起,似一隻墜蝶。
葉忱眼明手快,伸手去扶她下墜的身體,奈何她整個人已經失了平衡,根本站不住。
葉忱反手一攬,飄零的身子隨著慣性整個跌到他臂彎里,如同一團柔軟的棉花撞進懷裡,而她身上的氣味,則如同被掐爆的果子,四散著撲面而來,一湧進他的感官。
不同於尋常女子慣用的花香,而是一種獨有的,帶著種糖粒化開的甜。
葉忱一向不喜濃烈的氣味,甚至厭惡被沾染,而這味道卻出乎意料的,和諧融進他的氣息里。
凝煙緊緊閉著眼睛,唇瓣顫抖著,細弱的唔聲從嗓子溢出。
“有沒有摔著?”
葉忱的聲音自頭頂落下。
因為天太黑,葉忱沒有看到凝煙眼縫處的淚意,意想中摔倒的疼痛並沒有傳來,相反另一種劇痛自前胸升起。
凝煙哆嗦著打開眼帘,眼睛再看清情況後不敢置信的睜圓,她、她異常脆弱的柔軟竟然磕在小叔的手臂上,被擠壓在一起……
與此同時,葉忱心口再一次糾纏上痛意,他皺起眉頭,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心裡,晦暗莫測的視線緩緩低下。
而凝煙正手腳並用的站起身,仿佛遲一刻都要出大事,臉更是紅的像蝦子。
“有沒有摔著哪裡?”葉忱又問,口吻中帶著莫名的意味。
“沒有!”
凝煙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什麼痛不痛的都拋到了一邊,即便痛也不敢表現出來分毫。
葉忱的痛還在持續,而小姑娘確實不像有摔痛的樣子,只是她這話,也不是真話。
他端看著她亂閃的眼眸,眼下兩團紅暈在他注視下越來越濃烈,而緊咬的唇更像是羞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