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確實是在沒必要的人和事上浪費了時間,他唇角划過一抹隨隨的笑,眼底的神色卻奚涼。
他淡然將眼裡的情緒鋪平,指腹緩慢揉捻著掌中的佛珠,既是這樣,就便做些值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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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秋不放過每一個能和葉南容獨處的機會,一直到時近黃昏,臨近晚膳的時候,走動的下人變多,她才似想起要避諱,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她繞著蓮湖往松溪苑走,注意到臨湖的水榭內坐著一人,身形挺正,清簡的儒衫減弱了周身的壓迫感,一派閒然意態,是葉六爺。
楚若秋慢下腳步,往日她與六爺幾乎沒有接觸,但既然撞見了,總是要去見禮的。
她想了想提裙走向水榭,沒有進內,而是站在石階下行禮。
“見過六叔。”
見六爺朝自己看來,她忙低下頭。
“是你。”
過往她向六爺行禮,對方無非頷首,至多嗯上一聲,今日卻開口與她交談,這讓楚若秋頗感受寵若驚,心裡思緒更是遊走起來。
以六爺在府上說一不二的地位,自己若能得到他一兩分的另眼,哪怕是惻隱,都對她大為有利。
葉忱無聲看著她眼裡暗藏的盤算,微笑說:“可否幫我取一下你手邊的刻刀。”
刻刀?
楚若秋困惑抬眸朝葉忱看去,發現他手裡的正拿著方玉料在做雕刻,她轉看向身旁,在花架上看到了一柄刻刀。
她立刻拿上,走進水榭內,“六叔說的是這把刻刀嗎?”
遞上前的時候,楚若秋特意拿住刀口那端,將刀柄遞給葉忱。
“正是。”葉忱抬手去接。
而那串原本配在他腕上的佛珠,此刻,被靜靜擺在桌上。
他捏住刀柄,嘴角依然含著笑意,長指則輕轉著,將折轉刀鋒,鋒利的刀口虛抵在楚若秋的掌心之上。
只需輕輕一划,便能分明。
感覺到掌心被尖銳冰涼的刀鋒輕刺著,楚若秋忙要縮手,葉忱已經先一步收回力道,把刻刀拿在手中笑說:“多謝。”
他的目光卻沒有看她,而是掠過她身側,落在水榭外。
淺鳶的裙裾隨著來人的步伐輕擺,僅是看到一抹勾出的身線,他已經知道是誰。
“表妹。”
聽到凝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楚若秋詫異回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