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間忽然傳來一陣水聲,緊接著就聽見腳步響起,凝煙抬起眼的時候還有些迷惘,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快走進裡間。
葉南容剛沐浴過,從玉屏後走出,身上還泛著水汽,僅披了件裡衣在身上,與進來凝煙對上視線。
“夫君。”凝煙不防看到他敞露的胸膛,水珠零零落落,聲音不由得變輕,低眸捏了捏手心。
和主動時如水的柔媚嬌態相比,此刻流露的羞怯更讓葉南容心上發緊,他忽略這讓他陌生的情緒,抬手將衣帶系起,“回來了,先去用膳吧。”
凝煙小幅度的點頭,然後轉身去衣櫥取葉南容的外裳。
她牢記著祖母的叮囑,嫁入葉家後丈夫就是她最大的倚仗,所以哪怕覺得羞恥,哪怕他冷待她,她也要努力讓他喜歡自己,方才實在是因為沒有準備,忽然就這麼撞見,才會如此窘迫。
她拿了衣裳重新走到葉南容跟前,臉上還有未退的紅暈,語調輕綿綿的說:“我幫夫君更衣。”
葉南容在她靠近的時候就下意識摒住了呼吸,隔絕那會令他感到暈眩甜香。
可隨著妻子踮起腳,手臂繞過他的脖頸,她身上的氣息還是自他的鼻息鑽了進來,宛如藤蔓,纏住他的呼吸,那些肌膚相貼的畫面就竄進了腦子。
他自認不好漁色,更不是妄性的人,可幾次同床,他都沒能維持君子之風。
想起高懷瑾的那番言論,葉南容沉下嘴角,嗤之以鼻,他又豈會是像他那般放任的人。
葉南容低下目光,凝上妻子如帶了勾子一般的美眸,他會被亂心神,無非是她一直在撩撥,若真的害羞,又怎麼會與他貼的這樣近。
凝煙拉起葉南容腰側的衣帶,雙手卻被他握住,輕低的聲音從頭頂落下,“我來吧。”
凝煙抬起眼帘,柔密的羽睫一扇,仿佛羽毛在葉南容心上刮過,生出細細的癢。
凝煙本想鬆開手,又想到楚若秋說過的話,腳尖挪上前一些,說:“馬上好了。”
尾音輕輕拖著,“還是我來吧。”
葉南容第一次感覺到有一種焦灼的煎熬,掌中的柔荑扭了扭,執著於一件衣裳,反而顯得他在意,他把手放開,任由凝煙替自己穿好衣衫。
兩人回到外間用膳,偶爾交談。
“你今日出府了?”
“嗯。”凝煙咽下口中的米飯,接著說:“幫母親去瑞福軒取衣裳,還去了悅來樓。”
葉南容已經知道她去悅來樓是因為什麼,並沒有再問。
凝煙便接著說:“我聽人說那邊可以押綢花,這才過去的。”
她押的誰,自然無需多言,她抿了個笑,“馬上就是殿試,夫君定能高中。”
看著妻子眉眼間與有榮焉的驕傲和喜色,葉南容也微微笑起來,旋即又凝下心緒,表妹因他而神傷,他如何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夫妻和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