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少卿提出要查帳簿和黃粱夢的時候,秦樂窈自認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口欣然同意。
祿少卿多少有些因素是看在她態度確實坦然的份上,再加上之前她說的也確實有些道理,才姑且將她放了回來沒有拘在囚室之中。
但是秦樂窈現在站在酒窖前面,有一股沒由來的心慌。
她從商多年,能帶著那一雙無甚大用的父兄混到如今的地步上,端的便是膽大卻心細。
「不行,天亮外頭就來人了,只能現在。」秦樂窈往漆黑的酒窖里看了一眼,「這樣,你們三個一起下去,兩人開道,就搬最外頭的一壇出來,求穩不求快。」
老闆娘堅持,幾個夥計應聲後便又再下了酒窖去,不多時,幾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摸了一個大酒罈出來。
秦樂窈立即上前揭開紅封瞧了眼,罈子里黑黝黝的,映出了火把的光亮和她清瘦的小臉,酒香順著夜風飄散出去。
她用小勺兜出了些酒液仔細檢查著,顏色、香味、甚至是口感,都符合她給黃粱夢制定的釀製標準。
但之前在大理寺座問堂里的那壇酒,憑她肉眼勘察也是發現不了什麼異樣,估摸著還得是用那個鑑別司的什麼溶色粉才行。
可這大晚上的,她去哪裡弄溶色粉。
秦樂窈手指被風吹得冰涼,回首詢問:「這個時辰,城中可還有哪家藥鋪是開著的嗎?」
「藥鋪?」張管事頗有些意外,一邊抓著腦袋一邊道:「怕是都已經落鎖了……少東家是想要什麼東西?咱們莊子上也有藥房,尋常治些跌打損傷的藥還是有備著些的。」
秦樂窈聞言,便趕緊叫了個小廝去藥房詢問,不料竟是運氣不錯,藥房在角落裡翻出來了一小瓶溶色粉。
張管事看不明白秦樂窈的意圖,疑惑詢問道:「少東家,您找這個是要幹什麼用?」
「沒什麼,就是心裡有點膈應得慌。」
秦樂窈淺淡抿了抿唇,在寒風中站久了,耳根子都在傳來一陣陣鈍痛,「但願是我多此一舉吧。」
停了多日的風雪又在此時開始往下掉著雪花,細小的六角冰晶落在青瓦木欄上,很快就積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