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蕭敬舟卻是能接住這話的,似乎還頗為受用,笑著寬慰道:「廖老闆也不用過分妄自菲薄,生意要的是人脈閱歷的沉澱,誰也不是天生就能一蹴而就的,你能有這份靈活應變的本事,假以時日,必定是會有所成的。」
廖三娘喜笑顏開道:「那就借蕭公子金口玉言了。」
一番淺淡的交談到這裡,廖三娘是個懂事的明眼人,知道這位蕭公子跟秦老闆必然是有些外人不便在場的體己話要說,自知該是時候退場了。
今日能有這樣一番機遇,在蕭敬舟面前留下一番不錯的印象,已然是相當的意外之喜,該走的時候,不能留下來惹的人嫌。
「三娘莊子裡還有些事要料理,就不逗留打攪二位談天了,不知蕭公子在虞陵會逗留幾日?我那還有些端州產的上好一脈春,雖是不值幾個錢,但好歹是個家鄉的念想,三娘回去就差人給您送過來些嘗嘗,也算是聊表一番心意吶。」
蕭敬舟聞言溫和笑道:「如此,廖老闆有心了。白玦,你送送廖老闆。」
白玦撩開垂簾,跟著廖三娘一道出去了。
蕭敬舟看向二人之間那過遠而顯得生分的距離,待到船艙內就剩下了他與秦樂窈兩個,男人這才輕輕拍了拍身邊的席榻,提議道:「過來坐吧,樂窈。」
秦樂窈沒有動,仍然與他的主位之間隔著七八來尺,她恭敬地朝他低著眉眼,一開口就是直奔主題的婉拒:「公子,您真的不用在這件事上費心思,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蕭敬舟的目的其實很好判斷,他故意放出友好的信息引誘廖三娘來動心思攀上自己這艘大船,無非就是為著沉香酒莊中罌華的事情。
秦樂窈不想欠他人情。
這句話之後,船艙里的氛圍沉默了片刻,復又被蕭敬舟一聲無奈的輕笑給打破:「樂窈,你非要這般見外嗎。」
他嗓音頗有幾分傷感:「好歹也是師徒一場,你就真的,要這般完全與我劃清界限?」
秦樂窈喉間阻塞,被情緒堵得難受。
蕭敬舟不想讓二人之間的氣氛變得這般沉重,自己主動拎著紫砂壺起身,往她身邊走來坐下。
「行吧,山不就我,那就我來就山。」男人給她倒上了一杯剛剛沸騰的熱茶,語氣輕快地緩和著。
秦樂窈視線落在那杯盞之上,慢慢道:「那個廖三娘……」
「廖三娘的事情我來處理。」蕭敬舟將倒好的茶盞往她手便推近,強勢道:「她背後靠著的不是一個小小虞陵就能夠供起的大佛,你勢單力薄,儘管我相信憑你的聰慧也能慢慢揉出你想要的東西來,但那耗時太久,收效會遠不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