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剛去虞陵的時候,赫連煜沒讓秦樂窈知道太多關於自己行程動向上的事情,將她帶在身邊多數也是因為剛得的美人舍不下這滋味,但後來這幾個月過去,赫連煜覺得自己像是變嘮叨了,沒事就想多跟她說上幾句,儘管這些事情與她無甚關係。
他捏著她的手指親了一口,隨意道:「端州和之前在虞陵的情況不一樣,我會鋪排人手暗訪,屆時上京中的錦衣……」
男人一邊說著,秦樂窈聽見了外面似是有人聲響動,赫連煜也在同時噤了聲,視線忽然轉為陰鷙,掃向窗外。
動靜極小,還會屏息閉氣,和之前秦樂窈伏在窗欞下偷聽時完全不同,這顯然是個習武之人。
赫連煜撿了硯磚飛擲出去,與此同時身形動作極快,一步從案桌跨過,硯磚打破紙窗射出後返回一聲悶響,秦樂窈已經被赫連煜大力推到了一邊,她隱約聽見了男子忍痛的悶哼聲。
赫連煜剛才那一下發力極重,應是打中了。
凌亂急速的腳步聲響起,那人踩著艙外走廊翻下一層去,赫連煜緊跟其後,他跑起來似一頭玄色的獵豹,這動靜激起了船上潛藏的暗衛,數人並起,追著那逃竄的黑影往船尾而去。
雨還在下著,整個天地都濕漉漉的,那人腳下功夫了得,身輕如燕又再從一層兩腳借力游上了船頂,季風一個大跳攀上二層欄杆,顯然要比對方慢上一步,他驚訝於那人的身法之靈活,一邊大叫道:「爭命,去你那了!!」
漫天的細雨如針,扎得人睜不開眼,雨水激出的漣漪雜亂無章,季風來不及抹掉滿臉的水痕,就陡然聽見船艙對面傳來嘩啦啦的落水聲,他趕緊手腳並用爬上艙頂,只見頂上爭命的背影一手持刀一手持鞘,回頭沖他嚷嚷道:「那人跳水了,快追!」
時近傍晚,雨下得更凶了。
一縱近衛在水中上上下下潛游搜尋,兩岸能藏人的地方都給翻了個遍,仍是沒有找到那賊人蹤跡。
夜幕降臨的時候,雨水將甲板棚頂沖得嘩啦作響,以季風為首,護衛站了兩排,頂著暴雨,個個低垂著頭,滿臉水漬狼狽,大氣不敢出一聲。
赫連煜是軍營里打出來的武將,御下極嚴,此番叫那賊人偷潛至了主人門前,才被他首先發覺。
這一縱近衛形同虛設,嚴重失職。
秦樂窈在屋裡坐著,雖然門窗都閉著,但仍能聽見屋外的雨聲,還有鞭子抽在皮肉上的悶響聲。
秦樂窈閉著眼,這種暴雨天,這種鞭子的悶響,還是在端州這種觸景生情的地方,她腦子裡的畫面感實在太強,全是前幾年的那場大澇,也是這樣一個大雨天,她從大牢里將秦忠霖撈出來,氣得牙痒痒,下了狠手抽了他一頓馬鞭,打得人五天沒能下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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