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官差打良民了喲,打死人了喲……」
他眯著一隻眼,恍然間瞧清楚了走進來的人,瞬間眼睛都瞪直了,一個激靈站起身來,驚喜道:「窈窈?哈哈!你怎麼回來了!」
秦忠霖起猛了扯著胸口疼,又哎喲一聲坐了回去,「哎喲窈窈啊,哥哥被人欺負的好慘啊,你看我這,身上起碼這麼大一片淤青,這麼大!要不是我命硬啊,就要被人一腳踹歸西了。」
「你是怎麼進來的啊?還是我妹妹本事大啊,哪哪都有路子能進得來,看見你我這個心啊,真的是立刻就松下來了。」秦忠霖對秦樂窈撈人的本事還是相當有信心的,並沒有疑心她如何會突然出現在這。
秦樂窈看他這一副還不知死到臨頭的死相,看著都來氣,這把火越燒越旺,她強壓著慍怒,似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咬牙切齒問他:「我的好哥哥,啊,你是怎麼會被人關在這裡的,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秦忠霖打小跟她一起在泥巴溝子裡滾大的,對自家妹妹這暴躁秉性了如指掌,一看就知她這是快發飆了。
男人心虛得眼睛到處轉:「啊……嗐,就是街頭那金胖子,同福賭坊,你還有印象吧?他們家被一場火給燒了,倒霉蛋子連累我一起被當街擒了。你回來了正好,金胖子想耍賴不給錢呢,老子東西都送進他賭場的門了,全賣給一場大火了,你可得跟我一起上門去給他好好理論一番。」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退到了椅子後面,雖然不知道秦樂窈因何生氣,但這一副看著要把他給活剮了了模樣,先躲著總是沒錯的。
「就這樣?說完了?」秦樂窈餘光到處在屋裡找東西,接著詰問道:「你去年春分時候送去上京給我的酒坯,裡面有什麼玩意你心裡有數嗎,嗯?」
秦忠霖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心想完蛋。
自己今天這頓毒打必然是沒跑了。
他心虛氣短,慚愧賠笑道:「竟然……竟然從那麼早開始就有了嗎,我還以為、還以為是去年仲秋十分才開始……」
秦樂窈面色一黑,嚇得秦忠霖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小心翼翼瞧著她。
「那、這、這、你是怎麼發覺的?哎呀我試了好多種法子分辨啊,可愁死我了,那廖三娘剛過來找我的時候我還沒留意,一開始也確實是好好的,那批種子用了好幾個月都沒事呢,後來她的貨就跟家裡的原料混在一起了……」
秦忠霖滿臉的懊悔之色,坦白道:「後來叫我察覺到的時候啊,那、那莊子裡的酒坯都已經成了型了,個個都長一樣的罈子一樣的封蓋,完全分不出誰是誰。」
溶色粉能試出罌華的這一偏方源自上京城的監察司,知道的人並不算多,秦樂窈也是那回被抓進大理寺方才知曉。
而且溶色粉這個東西出了上京城就很難弄到手了。
秦忠霖接著道:「哎,我是真看著心疼啊,那麼大一批的貨,三千兩紋銀呢,咱們家累死累活的一年也不一定能掙下來這個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