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街上的人少,赫連煜一路策馬回到無乩館,沉悶了一整日的心情就像是終於隨著輕快疾馳的馬蹄舒坦開了,他喜歡這種肆意的感覺,到了門口也懶得下馬了,就這麼騎著馬筆直往裡跨進了大門。
宅子裡的迴廊庭院寬敞,護衛們瞧見主子騎馬而來,紛紛揖手詢問:「將軍,可是有急事吩咐?」
「沒事,忙你們的。」赫連煜草草打發了手下,駕著馬往雲海別院而去。
秦樂窈聽見馬蹄聲的時候,兩個丫鬟正在給她加披風,她疑惑往外瞧了眼,「無乩館裡怎麼會有人騎馬。」
「有嗎?」聞鶯跟著撓頭,「姑娘聽錯了吧?咱們這離大街還是有些遠的。」
就這麼說話間的功夫,雲海別院的大門被外面滿身匪氣的男人一腳破開沖了進來,赫連煜騎著高頭大馬,隔著一道前院的距離遙遙跟她對視了一眼。
有那麼一瞬間,秦樂窈真的覺得他衝過來的時候很像一個要搶人的山賊頭子。
「小王爺你、」秦樂窈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覺眼前昏花一片,再回神的時候已經被赫連煜彎腰一把抄上了馬,「這是在幹什麼?」
赫連煜知道這個時候只要多說一句話她都要煞風景,乾脆也就不解釋了,咧嘴笑出了一口白牙,直接一抽馬鞭,搶了人就跑,「駕!」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去了,今日晚市人不多,街口橋頭的路都寬敞,雪還在下著,風也大,秦樂窈剛才上來時候沒準備好,是側著坐在他身前的,現在這一路顛簸的不能踩馬鐙借力,速度一快她就整個人往他懷裡倒。
赫連煜就是故意不給她時間反應的,管她三七二十一,他得逞地將人抱著,一整日的陰霾都被驅散,愉悅極了,又再加速,疾馳往城外而去。
月華將山路照亮,漫天的碎雪往下掉,視線不算清明,但對於多年行軍打仗的赫連煜來說是足夠分辨方向了。
秦樂窈被顛得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具體是跑了多久的馬,到最後速度減緩停下的時候,她人都還是懵的。
赫連煜把人抱下馬來,輕笑著將指背往她小臉上輕輕彈了一下想叫她回神,「還好嗎?」
秦樂窈扶著他才算是終於站穩了,環視了一圈看著周遭這黑燈瞎火的,忍不住問道:「你這是要把我拐哪個山溝子發賣了。」
「哈哈,那不如賣給我自己吧,秦老闆好好考慮考慮?價錢好說,必定叫你滿意。」赫連煜摟著她打趣,將她往前帶了幾步。
此處地勢偏高,似是一處山溝前的斷頭山崖,他們在崖邊的山亭里,天上的山月將輪廓照出了淺淡的銀色光邊,但再往前看便是黑黢黢的萬丈深淵,叫人心中生怖。
秦樂窈的兩手都被他握著,身後貼著赫連煜的胸膛,他將她往山亭樓梯外邊又推了些,揉著手問道:「冷不冷?抱你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