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煜眯著眼,不信她這些時候的相處就沒有絲毫真心片刻,「我是反悔了,但你就非要死磕著那什麼承諾,沒有絲毫鬆動的餘地?」
「再說了,這也還有一整年的時間才到約定的時候,你就那麼篤定到時候不會改變心意?現在就這般著急把心操在前頭,傻不傻。」赫連煜看她這防備謹慎的模樣也有些心疼,往她腦後輕輕揉了下。
赫連煜的口吻親昵,秦樂窈能聽出這番話已然是在給二人一個台階下去,讓今晚的矛盾暫時停留在這。
但有些事情,逃避只會造成日後難以承受的苦果。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秦樂窈情緒平穩卻又堅定地向他表明自己的立場,「小王爺,您該與身份門第相當的良人去談感情與真心,不是我。」
今年的冬月格外寒冷,年關前後連著下了好幾場暴雪,整個上京城裡都是一片茫茫的白色。
一身戎裝的赫連煜從大營回來,身穿護甲的肩頭落了些白雪,男人昂首闊步往主宅走,從雲海別院的門前路過,目不斜視,徑直往前。
那日冬至夜晚之後,秦樂窈就開始像是故意在疏遠他,成天披著張不苟言笑的清冷外皮,問一句答一句,從不主動搭話,答了也只是最簡單基礎的一些字眼,態度恭敬,言辭簡略。
赫連煜受不得這一落千丈的態度差別,氣性上來有過幾回爭執,但秦樂窈就像是一團軟硬不吃的棉花,也不跟他做無謂的爭吵,說什麼都應承,然後再繼續冷淡著。
三回五回的碰壁,最後赫連煜是氣急了,在屋裡拍桌子踢凳子,惱她的冷落,又惱自己這捨不得說重話威脅她的窩囊樣,指著人氣得火冒三丈:「你這死德性就是吃准了老子捨不得真對你怎麼樣是吧?」
「我是喜歡你,也不是叫你這樣拿來作賤的,既然你不稀罕,行,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就這樣,赫連煜摔門而去之後,便是長達數十天的冷戰,恰逢前幾日年關,他回威北王府小住了幾日,前後加起來,快有大半個月沒見過秦樂窈了。
主宅里有一處小閣樓,是整個無乩館裡地勢最高的地方,視野開闊,能瞧見整個館裡的全貌。
赫連煜一個人坐在上面喝悶酒,刻意背對著雲海別院的方向,一眼都不去多看那與她有關的地方。
赫連煜是天生的身份尊貴,後來又靠著戰功赫赫得天子器重身居高位,雖說身上沒有多少紈絝子弟的驕縱習氣,但驕傲自負是一樣都不少的。
如此這般的人物,一而再地在秦樂窈那裡碰壁,若是再腆著張臉去找她,他都覺得自己賤得慌。
外面的雪停了,出了太陽,將屋頂上整齊滿鋪的皚皚白雪照出了柔和的顏色。
赫連煜的酒越喝越不是滋味,沉聲道:「季風。」
「誒,主子。」季風小跑著從樓梯探頭上來。
男人皺著眉頭,一副極其正經的模樣,吩咐道:「去問問主宅的管事,前幾日我不在府中,可有人來尋過。」
「是。」季風領命退了下去,再上來的時候揖手回答道:「將軍,秦姑娘這幾日不曾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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