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樂窈是個慣會察言觀色的人,她看得出赫連煜今日心情尚可,許是碰到了些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轉悠來了她這裡用膳。
赫連煜也在不著痕跡地觀察她。
秦樂窈對他的戒備心明顯沒有幾個月前那般重了,神情態度似乎也都緩和到了之前二人關係要好的那時候,並沒有再刻意去擺著張冷臉對他。
男人唇頰邊挽起了些笑意,在桌邊落座後,隨手將身邊的椅子朝自己拉近了些,朝她示意了一眼,「坐吧。」
侍女們將小廚房準備的菜餚一一端上了桌,在赫連煜的吩咐下又上了一壺酒來。
秦樂窈依言落座,瞧著眼前這陣仗,一邊雙手扶住他為自己倒酒的杯盞,一邊試探發問道:「小王爺可是有什麼高興的事?」
赫連煜並未作答,倒了兩杯酒,與她碰了個杯,只道:「好久沒這樣坐在一起用膳了,陪我喝點。」
秦樂窈飲了杯中酒,到底是忌憚著之前那般融洽自然的相處氛圍讓男人對她起過那些旖旎心思,雖然現在看似好像消退不少,她也沒有再多言去問些什麼主動開啟話題。
赫連煜給她夾了幾樣她喜歡的菜式,瞧著人微微向下的一張小臉,下頜線條柔美,鼻峰和菱唇的起伏相得益彰,就是這樣一張臉,不管帶上什麼神情都好象是獨一無二的。
男人也不介意她的沉默,他這三個月來早就被她那又冷又涼薄的態度給扎傷氣死過好幾回,爭吵焦躁無奈妥協,到最後兩人又維持了好長時間的只在夜晚交流身體的關係。
比起最初那受不了落差的慍怒,到現在赫連煜早就習慣已經見怪不怪了。
況且今日她這態度已然算是極好,於是男人輕鬆主動發問道:「我聽下人說,你今日把腳給崴了,可有大礙?」
秦樂窈看了他一眼,慢慢搖頭道:「沒傷著什麼,很輕的一腳。」
赫連煜道:「你也沒什麼跌打損傷的經驗,這種關節的地方不可大意,一會吃完了給我看看。」
秦樂窈沒接茬,想了想,換了個話題道:「聽聞王妃娘娘在相看貴女,小王爺議親可還順利?」
赫連煜眉眼微動,他此番想抓緊定下正妻,便是為了好正式將她接進府中來,許個正當名分給她。雖然商者地位低下,但只要他堅持,旁人即便是有什麼微詞,也沒法真的造成什麼影響。
也是為了能順利辦下這件事,他特意找人將京中適合的貴女都查了一遍,那容國公府家的小郡主,秉性溫厚,為人和善,家世門第雖然不低,但比起他來說還是要欠缺不少,這樣的身份正合適他娶進門來,不會因著娘家尊崇而過於嬌縱為難秦樂窈。
只是也因那小郡主太過溫良敦厚,聽著他的名諱,怯得發抖,他母妃日前去的那一趟,聽說那郡主整日裡都跟丟了魂似的,因著怕犯錯,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還成。」赫連煜不想叫這些煩心瑣事占掉他與秦樂窈獨處的時間,男人目光灼灼攫住她的小臉,溫暖乾燥的手掌握住她的,淡聲承諾道:「最遲明年開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