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將軍帳里,議事結束已經是戌時多了。
待到散場的將領都走得差不多了,赫連煜捏了下疲累的眉心,才有機會向季風詢問私事,「母妃那邊說得如何了?」
季風知道他問的是議親之事,回答道:「王妃昨日遣人來營里傳信,說是覺得不該操之過急,還得再多相看相看。」
「信箋拿出來我看看。」赫連煜招手說道,日前季風帶信回來的時候他正忙得焦頭爛額,一直沒工夫管這事,信也沒來得及看。
季風將東西呈上,赫連煜掃了眼,是他母妃寫的親筆信,大致內容說容國公府的那位小郡主性子溫吞有餘,氣勢不足,雖然是飽讀詩書,但也正因為家教森嚴,言辭間有些束手束腳的,一看就不是他們赫連家的人。
明淳王妃信中也挑明,覺得這郡主性子不像他會喜歡的,詢問緣由,為何忽然間這麼著急。
赫連煜有些頭疼,要說為什麼著急,不就是因為南邊不太平,他隨時都可能出征打仗。
這一走就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不趕在走之前將事情先敲定下來,萬一這戰事再打個一年半載,回來後再重新相看,那些繁文縟節的流程又是大半載,這得耽誤到什麼時候去。
耗著人家姑娘家的光陰一年又一年,這跟那什麼商女記中那懦夫又有什麼兩樣。
但明淳王妃的意思,也是知道恐怕戰事將起,認為這種成家立業的大事,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草草決定,讓他先以國事為重,其他的事情,指元由口口裙麼污兒二漆霧二八一收集她可以先幫他留心著,屆時戰事結束回京之後再作打算。
赫連煜是個快刀斬亂麻的人,他行軍信奉唯快不破,拖久必生變。
時間不等人,重新再去甄選那些貴女是不太可能了,現在挑出來的這個人務必要准,要一擊即中。
身份地位足以匹配,還要能容得下秦樂窈。
誰呢。
「赫連,聖上那邊是怎麼說的,靠譜嗎?」正當他煩心著,拔營沒多久又被召回京城的袁紹曦到了。
女將女小跑著鑽進他的將軍帳,耳垂上的兩道銀環墜著相互碰撞著,她滿臉急色:「怎麼說,這回真要下定決心打那南蠻子了?」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袁紹曦身上還穿著行軍的銀黑軟甲,莫名其妙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然後大咧咧地往他桌邊坐下,拎著茶壺仰頭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大口,「可跑死老子了,我聽著傳召就趕緊往回趕,就猜到肯定是有大動作。」
「打,不跟他們再來那些試探警告了。」
赫連煜一邊說著,一邊又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哈,這可真是場硬仗啊,南邊的倭寇跟些臭蟲似的,又散又不好抓,陛下苦心已久,這回能下定決心也真的是忍無可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