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忠霖意識到自己胡亂攀親了,趕緊往嘴上拍了一下。
然赫連煜顯然是聽見這句話了,只輕笑了一聲道:「無妨,原本也就快是自己人了。」
這一頓飯吃得壓抑至極,赫連煜倒是一直在跟秦忠霖父子倆聊些話題,秦樂窈甚少插話,不過被點到頭上的時候才應上兩句。
夜晚起了風,四人慢慢步行離開登瀛樓,赫連煜走在前頭,秦忠霖見男人的注意力沒在這邊,便趕緊悄悄又扯了把自家妹妹的衣袖。
秦樂窈擰眉看他,只見秦忠霖眼神曖昧往下示意了一眼。
早些年兄妹兩個還在外頭摸爬滾打的時候,這種換手的眼神,二人之間的默契根本無需言語。
秦忠霖有東西給她,而且要悄悄的。
衣袖不過正常步履間的垂擺,秦樂窈手中便摸回了一樣東西,小小的一個圓筒,一猜就是信件。
「那個,今日多謝將軍款待了。」秦忠霖完成了任務之後人都輕鬆了一截,還能笑著跟赫連煜揖手客氣:「我們父子倆想自己遊歷一番上京城,就不叨擾將軍的時間了。」
赫連煜道:「我遣兩名隨侍給二位帶路吧,有什麼事情,只管吩咐他們便是。」
秦忠霖也沒跟貴人客氣:「那便多謝將軍好意了。」
父子倆離開了赫連煜的視線範圍之後,秦伯有顧及著身後還有兩個侍衛跟著,只敢眼神朝兒子看了一眼詢問。
秦忠霖朝他眨了眨眼,示意放心,東西已經轉交給窈窈了。
晚風吹醒了些許酒意,秦忠霖伸著懶腰往後頭馬車的方向偷瞄了一眼,意味深長感嘆道:「哎……我妹妹這兜人喜歡的勁兒喲,這桃花劫一朵兩朵的亂開,地位還一個比一個牛。」
秦樂窈上了馬車之後,手裡還攥著方才的小圓筒。
她身上這身衣服實在繁瑣,不止是廣袖,貴人的衣裳連個內壁荷包都沒有縫的,這綢緞又軟,若是揣在懷裡,保不齊赫連煜什麼時候摸她一把就給摸到了。
赫連煜喝了點酒,坐在她身邊,輕笑道:「你這哥哥,雖是不太精明,但膽氣卻算不得小,算是個妙人。」
一般的市井小民見著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他倒好,敢當著面叫妹夫。
雖是嘀咕的一句,但也是能窺見膽量了。
秦樂窈心裡揣著事,淺淡地哼笑了一聲算是回應。
「你們兄妹倆,其實都是這個脾性吧,還是有些相似之處在的。」赫連煜饒有興致看向她,秦樂窈愣了一瞬,不明白他是怎麼聯繫上自己的:「嗯?」
「只不過你藏得深些,也比他聰明。」赫連煜笑著補充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