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樂窈情緒懨懨,頹廢地靠在船舷邊上,心裡壓著事,悶了許久後竟是冒出來一個荒唐念頭。
如果她就不走,就跟那赫連煜硬剛到底,他不是在那感天動地情深不能自抑嗎,大不了天天鬧,讓他知道,讓他後悔娶了個什麼玩意回去。
她闔眼靠在那,心中生出了些許隱秘的報復性的快感,但回歸現實之後,最終還是只能長長嘆了口氣。
不過都只能想想罷了。
赫連煜那種身份地位的人,真要逼急了,有的是法子整治她。再說了,已經都興師動眾地到了這個份上,沒原本也沒有什麼退路可言了。
人活一條命,現在也只能好好向前看,只希望這一路能順利抵達惠州,不要再橫生什麼枝節。
入夜,萬籟俱寂,甲板上吹著凜冽的北風,嗚嗚響著,打在門窗上,叫人無法安睡。
秦樂窈一整天都在神遊,現下也並沒有睡著,她闔著眼,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分情緒就好像極其容易脆弱,委屈地趴在床上捶了好幾下,咒罵道:「狗男人,赫連煜,不守信用,臭不要臉。」
子時剛過,外面除了風聲和水聲之外,傳來了些別的聲音。
秦樂窈驀然睜開眼,這個時辰,甲板上不該還有人,她心裡第一個念頭就是莫不會被赫連煜發現了,他給追來了。
若真是追來了她今天就要衝出去罵他一個狗血淋頭,反正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還能有比現在更糟的情況嗎,沒有了。
儘管心裡情緒已然波濤洶湧,但心裡想的是一回事,實際上她還是只能披了衣裳和披風,警惕地問了一句:「誰在外面?」
「樂窈,是我。」蕭敬舟溫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睡下了嗎?有個東西要給你。」
「來了。」秦樂窈點亮了油燈,將自己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打開了門。
門外竟也是一方明亮溫暖的燭光,白玦在身後扛著兩柄大傘擋風,面前的蕭敬舟一手持著燭台,另一隻手上端著的,是一碗長壽麵。
「生辰吉樂。」他溫聲說著。
是了,過了子時,便是冬至,她的生辰。
從秦樂窈認識蕭敬舟起,他陪著她一起度過了三個生辰,每次都弄得聲勢浩大,現在這是第四個,也是最寒酸的一次。
「船上東西受限,現在這情況也弄不了什麼別的動靜出來,委屈你一回了。」蕭敬舟語意抱歉,將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長壽麵遞到了她面前,笑道:「嘗嘗看,我不怎麼擅長下廚,不過看起來賣相還不錯。」
秦樂窈多少是有些愣住了,直到聽見他說這話,她才想起來讓開身位道:「快進屋吧,外面風大。」
屋內的燭火輕輕晃動著。
那碗裡的麵湯瞧著叫人很有食慾,上面臥著一個溏心蛋,還有切成薄片的醬牛肉。
蕭敬舟就這麼安靜地坐在她對面,秦樂窈捲起麵條吃了一口,香味濃郁,筋道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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