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煜喉嚨里像是扎進了一根刺,扎得血淋淋的生疼不已,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因為被誤解,那雙湛藍色的眸子難得露出了些委屈不平的意思來,他盯著她,胸口裡像有隻無形的手,把他攥得緊緊的。男人沉默著慢慢將石頭上的衣服又撿了起來。
赫連煜將那件石青色的梨花肚兜攥在手裡,捏了又捏,最終還是丟了回去,轉身一把將秦樂窈打橫抱了起來,快步往熱泉池子邊上走去。
秦樂窈壓根就沒掙扎,一聲淺淡的冷哼傳進了男人耳朵里,便又把他喉嚨里的那根針往肉里生生推了幾分,好像能直接扎進心臟里去。
他一聲不吭,面無表情地將她放進了溫燙的水池裡,然後終於找回了自己乾澀的嗓音:「你要是真病了,山里沒有藥,難受起來一點辦法都沒有。」
熱水包裹著身軀,秦樂窈的四肢百骸仿佛都甦醒了過來。
赫連煜垂著眸子,仍然還是想解釋,「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想趁機要你的意思,既然答應了不會再勉強你,那除非你自己說願意。」
二人之間原本僵硬的氣氛,才剛剛借著這突發的危急情況稍稍緩解一二,現在一下子又被打回了原形。
他聲音顯得有些沉重,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將熱水往她露在外面的肩頭澆了些。
然後濕漉的大手捉在她的下巴上,赫連煜探頭過去在秦樂窈唇瓣上不輕不重地親了一口,也沒深入,只這麼僅僅相貼了一小會。
再把人鬆開的時候,他的神情也恢復了正常,往她頭上揉了一把,溫聲道:「你先泡著。」然後便轉身出去了。
第69章 給個機會
赫連煜一直走到了洞口外去。
他胸口太悶了, 借著外面森寒的冷氣才終於是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讓那股堵在心裡不上不下的情緒稍微散去了幾分。
為什麼他到這麼晚的時候才發覺呢,她的堅強其實全是被迫的。
她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上京城裡那些跟她差不多年歲的貴女,誰不是每日吟詩作賦養養鳥種種花,她為什麼會喜歡拋頭露面在外奔波?
可就是這樣一個堅韌要強的姑娘,那天夜裡, 是有多麼的萬念俱灰,被他逼得竟然要去死。
拿一船人的性命去威脅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還是他自己的女人。赫連煜,你真他媽該死。
他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 覺得嗓子更難受了,動了動喉結,想壓下這種又酸又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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