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喘呼出的熱氣變成了一團團向上的白煙,秦樂窈往前追了一個街角,心跳是前所未有的急促,但不論視線怎麼游轉,都還是找不到剛才看見的那個身影。
就好像只是她看錯了一樣。
「怎麼了,窈窈?」赫連煜也跟了過來,「在找什麼,我幫你找?」
秦樂窈不答他的話,將人推開後視線只視線四處搜尋著,儘管漫無目的,卻也仍是不甘願輕易放棄。
她又往前找了一條街,拐角剛一轉過去,便又在街尾匆匆一瞥到了那衣衫的顏色,秦樂窈發狠似的拔足狂奔,氣喘吁吁繞過街尾追過去的時候,正好便看見那人跟著一位錦衣華服的貴人一起上了馬車。
不會看錯的,這輩子化成了灰她都能認出他來。
那馬車周圍有好幾個護衛家丁圍守,秦樂窈只能死死盯著它慢慢走遠了。
「你到底在找什麼?」赫連煜一直是跟在她身側的,男人注意到她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了,但面前的這是一條主街,四五輛馬車在並行著往前走,正前面還是頂有名的登瀛樓,進進出出的全是人,根本分辨不了她的目光焦點在哪。
秦樂窈幾乎是咬碎了一口銀牙,她悶著嗓子轉頭就走:「沒找什麼。」
入夜,主宅的屋裡燒著猩紅的炭盆,上好的銀絲碳沒有絲毫煙火味,暖烘烘的,內室與春日無異。
剛沐浴完的秦樂窈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裡衣,在梳妝的銅鏡前坐了快半個時辰了,盯著鏡中人的眼睛,一動不動。
赫連煜觀察了半晌,慢慢走過去接過了她手中定格好久的篦子梳,秦樂窈回神,赫連煜溫聲道:「我給你梳。」然後便將東西從她手裡拿了過來。
「不用。」她想起身,又被男人按著肩膀坐了回去,「坐著吧。」
這醒神的片刻也不過持續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秦樂窈的神思就又被別的事情牽走了,她心不在焉坐在那,赫連煜將她的青絲執於掌間慢慢梳著,從銅鏡里觀察著她。
赫連煜是個征戰沙場的武將,手裡過過多少條人命,下午秦樂窈在街上時候眼中掠過的濃厚殺氣,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不是憤怒亦不是怨恨,是清清楚楚的殺氣。
但以二人現在這關係,他直接問,她肯定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他。
於是赫連煜也沒輕易開啟這個話題,就這麼慢條斯理地給她梳著頭髮。
秦樂窈這一整個晚上都是渾渾噩噩的,一直到了吹燈之前,她終於是忍不住,向他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似是有話想問。
「有什麼直接說,不用支支吾吾的。」赫連煜等了一晚上總算是等到機會了,他眼睛一亮,結果下一瞬秦樂窈卻又反悔地搖頭道:「沒事,我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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