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時間赫連煜都沒太跟她計較,只在小年的前一日,等人回來之後,將她抱在懷裡溫聲問道:「你的事情忙完了嗎?明日就別出去了吧, 明日是小年,依著漢人的習俗,我要回去陪父王母妃團聚。」
秦樂窈道:「你要去哪不用特意告訴我。」
赫連煜試著商量道:「跟我一起?」
「我不去,我還有事。」秦樂窈如臨大敵起身就想走, 赫連煜趕緊又將人抱住,安撫道:「行行,不勉強你,別緊張。」
秦樂窈的手看著纖細, 實則是骨架小, 捏著軟乎乎的手感相當好, 赫連煜就喜歡握著她的兩隻手慢慢揉搓著,一邊又接著商量道:「今年是來不及了,這次就依你了, 但是明年開春咱們完婚之後,以後的許多場合和特殊的節日,窈窈可得陪我一起出席了。」
秦樂窈默不作聲, 用力抽出自己的兩隻手,儘管男人有所不願阻撓著, 但終究他還是沒有仗著力氣用強,被她硬生生抽了回去。
秦樂窈起身走了, 又留下了赫連煜一個人坐在那,悵然若失。
不多時,季風前來敲門,赫連煜這才回神,往內室看了眼,起身將季風帶去了外面的迴廊說話。
季風道:「主子,我查了秦姑娘這些日子的行蹤,主要還是在帶著鋪面里的夥計和管事,在跑一些生意上的路子,並沒有像您擔心的去碰誰的麻煩,也沒有吃虧。」
「知道了。」赫連煜回憶著那天她那殺氣騰騰的眼神,他的直覺一向准,他不會看錯的,她必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你接著盯,讓底下的人小心些,莫要被她察覺。尤其是跟戶部楚家相關聯的事情,都警醒著些。」
「是。」
「哦對了,還有,派人去查一查,她此前在端州的時候跟哪些人有過節的,尤其查查十五歲前後的那幾年。」
「是。」季風應下之後,思忖著又道:「主子,但是七八年前的事情,又是在端州這種人流極大的貿易樞紐之地,怕是人都已經換了好幾批,可能查不出什麼有用的來了。」
「盡力去辦,能查到多少是多少吧。」赫連煜也知道不容易,剛才被秦樂窈掙開懷抱的男人此時情緒尚且不佳,遷怒道:「她那草包哥哥當真是無一點用處,父子倆一起上都還是把她忙成這幅德行,每天在外面……」
說著說著,男人話音頓住,似乎是找到了些別的能撬動她的路子,若有所思地揚了揚眉。秦樂窈現在是擰巴上了不肯接受他的一點心意,但她那位哥哥可就沒這麼硬氣了。
赫連煜忽然間心情大好,吩咐道:「你再去沉香酒莊跑一趟。」
小年這天下著小雪,雪花晃晃悠悠地往下飄著,溫吞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