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個人還活得那般自在逍遙,她連覺都睡不著,哪有心思過年。
「怎麼越來越像匹孤狼了呢。」赫連煜嘖了一聲,言語中有著些許打趣的意味,「不願意跟我待在一起,也不想回家,就想一個人待著?」
子時將至,城中的觀星台上燃放了大片的花炮,五顏六色的,將天空打亮,從閣樓高處的視角看出去,分外好看。
光線映襯之下,赫連煜看見秦樂窈的嘴角朝他動了下,看著像是有話想說,卻又止住了。
「你這習慣從哪學的,怎麼總是要說又不說的。」男人不滿揉了把她的耳垂道:「說吧,你這一年到頭難得主動想跟我說兩句話,敗興的我也認了,說來聽聽。」
秦樂窈盯了他片刻,道:「別在我哥身上動心思。」
赫連煜一猜多半就是這件事,秦樂窈也不跟他兜圈子,把話說得十分直白:「他本就只是個市井小民,你把他提上去,是害他也是害你自己。」
「閒職罷了,沒你想的那麼嚴重。」男人解釋了一句,溫聲商量道:「你就點個頭吧,他看著挺高興的,但你不答應,他就不敢應。」
秦樂窈沒接話,赫連煜又往她耳垂上輕捏了一把,追問道:「嗯?」
她仍是沒有作答,凝視著天空,半晌後忽然叫了他一聲,「赫連煜。」
「在呢。」男人眉眼一動,聽到她叫自己名字心中有些愉悅,應了一聲,偏頭看她。
「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不值當。」
又是一個巨大的花炮綻放開來,將昏暗的夜空點亮,一如那日冬至夜晚的山谷中的一樣。
赫連煜輕笑著埋怨道:「我剛才還在稀奇說你今日沒煞風景,原來這等著我呢。」
秦樂窈動了動脖子,掙開了他揉在自己耳側的手,淡聲道:「或許每個人生來所追求的意義就都不一樣,真正能讓我高興起來的,從來都不是與男人舉案齊眉。」
赫連煜輕笑了一聲,「這有什麼,誰生來沒點自己所熱烈追求的東西,你要真是那種關在宅院裡將自己拴在男人身上過日子的千金貴女,我也不會喜歡上你。」
「但是窈窈,你說的這些,跟我並不衝突。」他狀態鬆弛著,手臂撐在身後,往天上的花炮看過去,「我很小的時候上戰場,滿心滿眼全是建功立業,要證明自己的力量,要聲震四方,衛我大好河山。你看,我也不是生出來就為了跟你卿卿我我糾纏在一起的。」
秦樂窈原本也沒指望這句話能改變他什麼想法,偏過頭去,輕嗤道:「詭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