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樂窈也覺不妥,往旁邊離開了一步。
赫連煜掃了眼,收回手沖袁紹曦道:「當然知道,我叮囑了讓她的席位設在我邊上,還是分席而坐,不會遭什麼非議。」
袁紹曦:「嘿嘿,那還差不多。」
不多時,眾將士入席之後,太監高聲通傳道:「皇上駕到——威北王駕到——明淳王妃駕到——」
銅雀台上霎時間安靜下來,秦樂窈跟著所有人一起跪下行禮,梁帝大步流星往首席而去,一邊朝周圍抬手道:「都平身吧,今日慶功,眾將士是主角,不必太過拘禮。」
威北王夫婦跟在皇帝身後走上高台,明淳王妃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自己兒子身邊跪著的那抹藍色的身影,那姑娘伏著身子,看不清樣貌,明淳王妃便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一直做到了主位側邊上,赫連岐才終於是沒忍住小聲提醒了一把自己的夫人:「別看了淳兒,你眼睛都要長在人家姑娘身上了,叫人看見了要議論的。一會陛下喚她上前,就能瞧見模樣了。」
明淳王妃聞言也知有理,有些依依不捨收回了目光,埋怨道:「還不都是你兒子,鬧那麼大動靜,在我面前又是非她不娶又是心意已決的,結果你說,把我的好奇心勾起來了,他又把人藏得這般嚴實。」
赫連岐輕笑一聲,打趣道:「咱們赫連家專出情種,你又不是不知道。」
明淳王妃笑罵:「去!別往自己臉上貼金,北境那個叫松凜的小伙子,聽說房裡的丫頭都亂成了一鍋粥。」
赫連岐不以為意:「松凜那小子是三房那邊的,那可不關咱們這一脈的事。」
明淳王妃說著說著眼神就又不自覺往秦樂窈那邊瞟過去了些,「我原本還在憂心商女多勢利,你兒子這一腔深情會不會所託非人,現在瞧著,她能在如此國難時候,還是無人吩咐的情況下,舍了家業遠赴前線,能有此作為者,我想品性定是好的,之前的看法偏見,還是過於狹隘了。」
秦樂窈在席前坐得端正,聽著首席之上樑帝龍心大悅的高談闊論,將士們氣勢蓬勃的祝酒詞,她眼觀鼻鼻觀心,跟著一道喝了兩盅,因為不知道梁帝什麼時候會不會忽然點到她,也不敢隨便吃東西。
兩圈場面性的助興酒過後,梁帝的目光在場中逡巡一圈,轉到了赫連煜身上,最後落向了他旁邊席位那低著頭的姑娘。
皇帝沉厚的嗓音召了她一聲:「端州秦氏,來,上前來叫朕好好瞧瞧。」
秦樂窈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過了電,她壓下緊張,起身後往中間跪過去。
明淳王妃也在這個時候終於算是第一次瞧見了這位準兒媳的真容。
「芙蓉不及美人妝,這模樣,確實是出挑,好標緻的一張臉。」明淳王妃不落欣賞地點著頭,跟身邊丈夫調侃道:「怪不得你兒子當個寶貝疙瘩似的,我看赫連家不是出情種,是都愛看美人吧。」
赫連岐瞧了她一眼,微妙調笑道:「夫人你也是牡丹真國色,如此說法,倒也不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