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無妨。」赫連岐阻止了兒子的莽撞,給他遞了個眼神,招手示意旁邊的侍女給他們遞茶。
秦樂窈接過茶盞,垂眸遞了上去:「王妃。」
明淳王妃接過後飲了一口,嗓音溫婉優雅道:「你叫樂窈,是嗎。」
秦樂窈始終記著規矩,不去直視貴人眼睛,答:「是。」
明淳王妃:「抬起頭來我看看,咱們這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這般拘禮,你怕是還不知道自己公婆長什麼樣子吧。」
她都這般說了,秦樂窈便抬了頭,方才接茶的那一雙十指纖柔瑩潤,她知道明淳王妃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但現在真正這般近距離地瞧見這位身份尊貴的皇室公主,秦樂窈還是覺得此前聽來的那些用來形容她貌美的詞,都太俗了些。
她身上的這份雍容典雅,是秦樂窈生平所見之極,溫柔美好,神聖高潔。
兩個女人對視良久,沉浸在對方的美貌中,最後還是明淳王妃先笑著開了口:「我們養的兒子自己心裡清楚是個什麼野馬脾氣,樂窈你多擔待些,若是他日後欺負了你什麼,只管來找我們給你做主。」
明淳王妃將茶盞放到了旁邊,朝她伸手示意,秦樂窈下意識遞了過去。
被她握住的時候就好像被上好的綢緞包裹著,明淳王妃將自己手腕上的玉鐲摘下來戴在了她的腕上,又輕拍著她的手說道:「你們之前的事情,我與他父王可能了解的不多,不過既然成了婚,做父母的還是希望你們夫妻能感情和睦攜手白頭,我能看的出來,阿煜是真心喜歡你的,若是他從前做了什麼對你不起的混帳事,還希望你能給他個彌補的機會。」
二人後來又在威北王府中用了飯,離開時候已經是未時多了。
馬車裡,秦樂窈對那隻鐲子稀罕得緊,寶貝似的來回把玩著,觸手生溫,瑩潤透亮,她從沒見過成色這般好的翡翠。
秦樂窈母親過世得早,也不會真敢拿那皇家公主北疆王妃娘娘當自己的母親看,今日見著明淳王妃這一遭而生出的喜歡與敬重,更像是對一個和藹長輩的愛戴。
她饒有興致道:「王妃之前說的是什麼意思,你是怎麼跟她說起我的?」
赫連煜原本就還在氣著她剛才的不配合,現在聽著王妃兩個字更是惱火,斜眼睨著她哼聲道:「什麼意思,新婚敬茶,連聲母妃都聽不到,當然以為我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秦樂窈怎麼聽不懂他語氣間的陰陽怪氣,沒搭理,逕自欣賞著手腕上的鐲子,透著光的時候愈發的漂亮。
「好看嗎?」赫連煜環臂看著她。
「好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