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嗓音帶著高位者獨有的壓迫感,聲音不算大,但穿透力極強,「你們上奏的本子,哀家與墨閣老也都一一看過了,各執一詞說得頭頭是道。今日召你們進來,哀家不想聽那些辯不出結論的慷概陳詞,之前上奏過的就不必再翻出來重說了,誰有新的本奏?」
一時之間場中噤了聲,空曠的殿堂中,唯有秦樂窈膝行上前跪伏在了階梯之下,沉聲道:「臣女叩見太后娘娘,閣老大人。」
太后眯了眼還是沒太認出來下跪何人,墨仲恩揖手解釋道:「稟娘娘,這是嘉平縣主,也是驍騎將軍赫連煜的夫人。」
「噢……」太后露出了一個原來如此的神情,「既然你是驍騎將軍的夫人,想必,便也是為那奚景燚說話的了?」
秦樂窈答道:「臣女不懂國事,不予置評,今日斗膽叩於殿前,只為將一件真相公諸於世。」
「哦?你也有真相。」當初衛麟的那一封血書便招來了此等亂世,太后微妙地輕笑了聲,「那便說來聽聽吧。」
「是。」秦樂窈直起身子,恭敬地跪於殿前。
「從事發到現在,臣女心中一直都有幾個不得解的困惑。若說金氏擁護四皇子奚梧玥是情理之中的事,那樓蘭人為何會如此積極聽話,要幫著四皇子『撥亂反正』,指哪打哪。此前臣女曾有過猜測,大約是許諾了什麼好處,相助得登大寶之後會與樓蘭兌現。」
「萬益山事變的時候,臣女被賊人綁走了數月,一直關著,直到後來看見了姜槐序大學士和奚梧玥待在一起,而四皇子奚梧玥對大學士的態度相當敬畏,他甚至挨了他一巴掌。」
這句之後,殿中百官面面相覷,立即有人高聲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姜大學士德高望重,向來不問這些黨爭之事,你這番編排,也選錯了人吧。」
秦樂窈早料到會有此問,也不著急,沉著道:「我既然確信在前線見過他,那便能斷言大學士自事變之後便長久的不在京中了,或是稱病不見外人,或是玩失蹤找不見人,是與不是,諸位比我清楚。」
百官又是一陣眼神交流的沉默。確實,大學士這幾個月身體抱恙,一直是深居簡出。
鳳座之上的太后狹長的眸子若有所思睨著她,問道:「所以你想揭露的真相,是什麼呢。」
「一個故事。」秦樂窈朝首座揖手,「一對外貌酷似中原人的樓蘭兄妹,潛入大梁為細作的故事。他們由寒門出身,哥哥飽讀詩書,一步步走科舉仕途,高中狀元,得以順利入朝為官,週遊在朝堂之間,暗中栽培黨羽,悄悄在梁中各地種植推行罌華,預備以此上癮喪志之物慢慢從內部腐蝕大梁江山。」
「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原本一切都在順利地進行中,可是後來發生了一個意外,貪色的皇帝看上了他的妹妹,不顧意願將她強行搶進了宮門……」
這話中代指之人是誰已經很明顯了,有人出聲打斷阻止:「大膽,空口白牙地辱人清白,還對先帝語出不敬,誰給你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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