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二殿下容貌隨其母后,令人一見驚艷,再見難忘。」一名衣著華貴的中年人臉上浮現出感慨,「當年我曾受邀參宴,見過傳說中的范皇后一面,真乃天生麗質,風采驚人。若殿下容貌真類其母,也難怪廣平王念念不忘了這麼多年,府上從無姬妾。」
「二殿下也是賢王,他當年不應該生在帝王家,若不是如此,現在或許在某個世家大族裡當一個清貴公子。但若不是他捨生忘死,北疆恐怕就要破,我們也不會坐在這裡安閒品茶。」 一名游商嘆息道。
「廣平王亦是主戰一派,他大勝之後,烏瀚人不敢再侵擾邊關,和大晉議和,我手裡的生意都好做了不少。他這次回京,聽說連和談都被擱置了。也不知烏瀚人的使團是否還來?」
「難說。但如今的國力,恐怕支撐不了和烏瀚久戰了。」
眾人絮絮地又說了一會兒,喚小二來結帳。他們說話雖然小聲,然而鄰桌一個身穿藍衣,骨骼精瘦的老人,卻早已將他們的談話內容都收入耳中。
如果有人認出他,就會發現,這看似其貌不揚的老人,竟是正三品錦衣衛指揮使,平日甚為低調的汪林。
他喝完茶,將茶杯放在桌上,打包了一碟茶點,在桌上留下了幾錢銀子,下了樓,腳步逐漸變得匆忙。樓底長街,人來人往,時辰快到了正午,鼎沸的人聲似乎也驅散了幾分寒意。只見他向左拐進了一條巷子,沒多久,便見到了廣平王府。
廣平王府占地很大,高門貴宅,門前有兩個石獅,無聲彰顯著悠久的歷史。這府上住著的三代主人,讓整座府邸也蒙上了層陰森森的殺氣似的,兼之府上防守嚴密,慕千山又惡名在外,恐怕被當成細作,來往的行人都低頭避著走。
冬天清早沒什麼人來,階前鋪了一層薄薄的寒霜。汪林一手揣在袖子裡,另一手咬著熱氣騰騰的茶點,站在階上敲響了府上的大門。他也是廣平王府上的熟人了,門房去通傳,沒過多久,人便來了,來的卻是劉管家。
汪林也算是府上的熟人了,這些年來,來往不羈,和廣平王關係挺好,據說廣平王在少年時就與他相識。劉管家見是他,連忙將他迎進門裡。
「汪大人,許久不見,」他道,「小老兒是許久沒見著您了,約莫著有三月了罷?」
「王爺呢?」汪林問。
他不問則已,一問,劉管家的臉上就浮現出了愁色,「這個,恐怕您得先等等。」他話說得含蓄,「王爺正忙著,但他的事,從來不讓我們下人插手,我們也不敢過問。不如您先到花廳坐坐,喝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