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慕千山提著劍,轉過身來,微笑道:「把他帶到暗部,關到地牢里去,看他的骨頭像不像他的嘴一樣硬。」
「是。」
兩名影衛沒有問為什麼,上前抬起滿身血污的慕昭。慕昭身體發著抖,語無倫次起來:「慕千山,你在天子腳下,敢胡亂抓人?」
「中飽私囊,欺男霸女,你的狀紙早已呈到了我跟前,證據確鑿。」慕千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你現在還是廣平王嗎?帶走。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在獄裡好好招待他,我要知道他背後的主使是誰。」
影衛躬身領命,帶著慕昭下去了。
慕千山留下幾個錦衣衛將慕府封了,自己坐馬車回府,今日這番鬧劇,倒是讓他想起些以前的事。慕昭有膽子和自己作對,那也是在以前了。現在的他是不折不扣的權臣,慕昭賭的第一是他查不到背後傳謠言的是誰,第二就是萬一被查到了,自己的背景足夠堅硬。
掌刑獄的,刑部,大理寺,錦衣衛。如今的自己雖然有權力,但在大事上還是不能太過草率。這樣一算,他背後的勢力就不會太小。但是京中忌憚自己的人屬實不少,這排除範圍太大,慕千山一時也不能確定究竟是誰如此處心積慮。難道是嘉安帝?
他回了府,尋思著至少要想辦法拿一份名單。就在這時,劉管家從門外急匆匆而來,神色緊張,像是攤上了什麼大事。
「王爺,」他說,「皇上宣您進宮。」
宮裡已經來了馬車。慕千山在宮門處下來,由兩個小太監引著,進了宮,卻瞧見宮門外還有一駕馬車,馬車上頭有安王府的標記。
他的眼角不由輕輕跳了一下。
安王。
嘉安帝新近登基,各個屬地藩王都要派使者進表恭賀,奉上賀禮。然而如今的朝廷是肉眼可見的軟弱,各地藩王做這件事都顯得不怎麼走心。
皇帝自然知道這一點,但他畢竟是僥倖上位的,自己根基薄弱。他想要干很多事,比如除掉王亭和德貴妃,再比如徹底掌控慕千山,讓他完全為自己所用……但他也知道自己力量不夠。慕千山和明玄的流言傳得滿京城都是,對一個替身都能關懷備至,如果明玄沒有死,慕千山會效忠誰,毋庸置疑。
這些,慕千山都知道。
但安王明朗的封地在西南邊陲,幾乎不進京,逢年過節也只讓使者上表送禮慶賀。這會兒他親自來,是出了什麼變故嗎?
慕千山是皇帝信臣,這帶路的太監也是熟人,思忖片刻,便問:「福順公公,安王今日是回京了嗎?」
福順愣了一下,連忙換上一副笑臉:「王爺,前頭馬車裡坐的不是安王,而是安王世子,長到十八歲了,來拜會陛下的。」
慕千山臉上表情不動,心裡微微冷笑。安王恐怕不僅是讓兒子來拜會皇帝的,還是讓他來當質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