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因為朝中局勢已定,不需要他再服毒了;第二是因為他府上還有個明玄。
昨日剛停的藥,慕千山第二天就感覺神志清醒了一點,沒有那麼昏沉。
床頭的木桌上放著一碗解藥。
沉香散毒性劇烈,解起來自然也不容易,至少要連續服用解藥一周,才能拔除病根。慕千山端起來,一飲而盡,估摸著自己大概還要在床上躺兩天。
他現在渾身乏力,都走不了路。
門外傳來兩聲輕輕的叩擊,進來了一個人。
「主上。」
「情況如何?」慕千山問。聲音雖然虛弱,但還很鎮定。
「朝廷往邊關安插的人,主要在安州、寧州,處在北疆防線的西段。上次正是因為西段守軍沒有及時回援,才讓局勢無可挽回。」影衛道,「暗部調查了這兩地的長官,共同之處都是從內地調任的,累次升遷,任邊戶使。但是與他們同期為官的將領,分明曾阻擋英王叛軍立過功,現在卻在他們手下。」
慕千山說:「先等他們部署完了,我再出面。這次不僅要趁此機會給主和派一個下馬威,讓王黨不要來找我麻煩,還要拔除軍中痼疾。」
此事之後,他也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拒婚。
命犯七殺,註定孤獨一生。不然為何訂婚之事剛定下,他就突然重病臥床呢?
慕千山沉吟一會:「我知道了。」
隨即突然道:「府上有輪椅嗎?」
自兩日之前明玄來看過他之後,他就沒再看到明玄。有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反正事情已經撞破了,他兩天沒見明玄,發現自己其實很想他。
影衛效率很高,片刻之後慕千山就被他推著,坐著輪椅下了樓。
慕千山府上是典型的武將布置,庭院裡有箭靶和木樁。慕千山對影衛管得不嚴,清晨影衛在庭院裡訓練。顧紫簫站在一旁,抱臂看著眾人。
嗖的一聲,箭頭沒入箭靶,到後頭卻失了力,偏離靶心半寸。
顧紫簫看了直搖頭:「還要再練。」
射箭的是一個比她還要年輕幾分的青年男子,聞言道:「是。」
顧紫簫「嗯」了聲,聽到後頭傳來腳步聲,轉過頭,眼神有些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