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站住!再走,我就开枪啦!”
胡全走投无路,只好停下脚步,上前答话:“文排长,我要进城办点小事,明天下午就赶回来了,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呀?”
文世科答道:“我奉矿长之命,要你迅速回矿,有重要事情和你商量。”
胡全一瞧,十几支电筒的白光一齐向他射来,充满了杀机,不禁打了个寒颤。但他脑瓜灵机一动,便说:“矿长又怎么样?我胡全堂堂正正,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难道还没有这点自由?”
文世科指着他骂道:“你天天向城里报告,说我管辖范围内,今天来了八路军,明日进了游击队,今天弟兄们被抓走,明日全矿被搜捕,弄得我们日夜不得安宁。你到底搞得什么鬼?”
胡全也大声斥道:“放明白点,文世科,咱们进城说理去,走!”
文世科道:“你难道不知道谁是晋民吗?”
胡全大笑起来:“你别装蒜了,谁不知道你就是晋民?”贼咬一口,入木三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文世科一个转身,顺手抬起来就是一枪“啪!”
“啪!啪啪啪啪”弟兄们在气愤不过的情况下也向胡全开了枪,这条走狗终于带着天大的疑团到城隍庙报到去了。
矿工们听说胡全被打死了,都有点不大相信。但又听说他就是潜入蒙村煤矿的游击队领导晋民,心里又有些疑惑。中午时分,矿长拿着上级的命令书让晋民看,上边写:“蒙村煤矿矿长大竹国良,从即日起,解除矿长职务,回城听候审查调遣”。
打死晋民的消息在平定县城乡传开后,那些大小汉奸、土豪劣绅都暗自庆幸,唯有宪兵队队长山谷野平气急败坏,连连向上报告,言称错伤了他的一条忠实走狗。这真正的晋民并没有死,他仍然在蒙村煤矿调度室就职。
平定州城有个坐镇州城,名气挺大,无恶不做,坏事做绝的大汉奸“劣牛”。他不仅是“红部”的要人,还可以直接和“省情报室”联系。他姓赖名武,老百姓把他的姓名反过来叫“武赖”,“无赖鬼”,你听这名字多难听!
这个“劣牛”,长得什么模样?有四句话可以概括:脑袋像个捣蒜锤,扁鼻头再加豁豁嘴。满脸长着六十四个大黑疤,老鼠小眼一见钱财就笑眯眯。前些时候,有个汉奸叫“郗骆驼”的,曾和他闹了点纠葛,差点互相火并,动起武来。最后,还是他老婆“小飞机”出面才算调停。他的家就住在平定城西南营贾家小巷,上了天宁寺坡,拐弯,再上坡,左手第二个门,那所四合头小院便是。“劣牛”有个习惯,每天清晨,他一出门便牵条东洋狼狗,再带一个小护兵,耀武扬威,出去兜风。
宪兵队安在东门大街“义泰祥”杂货铺对门。门外设岗,二门放哨,内院还设着地雷池。小楼上住着的就是队长山谷野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