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纲说:“你不认得我老婆?可漂亮呢。你瞧这半身照。”他往身上掏照片,伪军悄声说:“掏出来我瞧瞧。”
就这么一闪念的功夫,王纲一拳头打了伪军个倒栽葱。同来的几个人一齐上前把那个站岗的伪军拖到一个黑暗的地方,嘴里塞了块破毛巾。
田振提枪走进大门,进二门,见上房里头号洋灯拧得挺亮,“黑牛”正兴冲冲地和几个人玩麻将,旁边一个女人叼着烟,吐着圈,凑在“黑牛”耳边说:“呶,又赢定了,这该给我买副好镯子了。”田振借着红绿玻璃,这么一瞧,柱子那边有一个伪军站岗,还有一个伪军站在屏风后打瞌睡。
此刻,街上一阵喧哗声,是散夜戏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田振一伙人,大喊一声,闯进屋来:“不许动!”
“黑牛”一掀麻将桌,一蹲身,掏出手枪“乒乓”就是两枪。田振早防着这一招儿,当即回击了一枪。这时,王纲早把那个伪军的枪夺过来,另一伪军睁开睡眼,迷迷糊糊正要举枪,“啪”一枪打过来,打中了他的手腕,“嗳哟!妈呀!”枪掉了!
田振大喊:“我们是八路军,缴枪不杀!谁动,就打死谁!”“黑牛”站起身来,一看,八支短枪一起对准了他,他没再吭声,把枪举了起来。王纲过去缴枪的当儿,这“黑牛”一拳打倒了王纲。
说时迟,那时快,田振对准“黑牛”,“啪!啪”就是两枪。“黑牛”一扫腿,踢倒了一个队员,王纲爬起来,又向“黑牛”射击,可这“黑牛”顺手抓过一张大方桌,挡住了子弹。他把方桌这么一扔,趁此机会,夺门而逃,田振顺手就是一枪,这一枪差点把他的耳朵给打掉了,他顾不得这些,冲出门来,一侧身、一贴墙,嗖的一下,他上了一道墙,一个跟头,翻在墙那边了。
那几个保长、村长早己吓得浑身打颤,那个女人哭着脸道:“不要打死我!我用毒药害了头一个男人,这钱都在我姨妈那里呢,我给你们拿去。”
田振说了声:“少废话!”也冲出屋来,跳过小墙,一看,“黑牛”不见啦!
田振心里焦急万分,?看这里是一处茅草地,远处是一条山路,没办法追击,他只好带着游击队折回冠山,在做豆腐的杨家沟村住了下来。杨家沟的老乡给队员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豆腐宴”:豆腐丝、豆腐块、炸豆腐、辣豆腐、蒸豆腐。还打了二斤白酒,队员们就着豆腐干、十锦豆腐,最后喝了营养丰富、味道独特的豆腐汤。大冷天能吃上热豆腐,队员们的心里暖烘烘的!
田振睡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梦,心想这“黑牛”究竟跑到那里去了?他忽然想起“黑牛”原先有一个姘头叫小荷的,莫非他藏在小荷家不敢露面?小荷家在宋家庄,那是一个大户人家,进去很不方便。田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与王纲商量一番,就这么办!
原来“黑牛”这么一跑,果然不出所料,当晚就悄悄溜进宋家庄。宋家庄有一家大户,姓宋,前清年间祖上做过道台,如今这光景日渐衰落。宋太爷活到八十多岁谢世,膝下三男两女。几个男孩都己长大成人,在外地谋生。这里面只有一个媳妇不争气,外号叫“小荷”。因男人常年不在家,难免做出些不干净的事儿。这“黑牛”看中了宋家的财产,明来暗往,竟把小荷骗到手,宋家尽是闺女媳妇,谁敢惹他?“黑牛”摸着熟悉的道路,从后门闪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