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死了死了的!”日本军官命令把耿大伯绑在门前的一颗枣树上,一声呼叫,?条狼狗猛扑向耿大爷。
耿大伯的衣襟被撕碎了,腿上的肉被咬下来好几块,鲜血淋淋,血肉模糊。那个日本军官“擦”得一声,抽出大洋刀来,对着大伯的脖子,几十支枪口一齐对准了大伯的脑袋。日本军官看着怀表,大声说:“老头,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耿大伯垂下了眼皮。
“二分钟!”日本军官看着怀表,嘴里大声说道:“还有三十秒、二十秒”就在这东洋刀快要落下的当儿,半土山上忽然传来“我在这里!”随着雷鸣般的一声呐喊,身材魁梧、神采焕发的田振出现在他们眼前!这些日本兵、伪军个个吓得三魂离身、五魄出窍,半天换不过气来,一个个摸了摸脑袋,那个日本大尉连连后退,耿大伯气得“啊”了一声昏了过去。
这田振藏在小土窑的一个小洞里,这个洞通着山坡的上端,这是耿大伯童年贪玩捉迷藏专门做下的“迷宫”。田振心想:自己没有听上级很好的安排,与梁海、晋民接头,也未深入工区去摸情况,单独到红岭湾住宿,以致连累了老人。眼下,他怎能看着大伯为自己送命呢?这个血性刚强的铁铮铮汉子,此时此刻想到的是大伯的性命,他想瞄准日本刽子手的脑袋开枪,但害怕伤害了老人。于是,他当机立断,毅然跳下土坡。
“杜三眼”一见田振,大吃一惊。田振面对敌军大喊一声:“放开耿大伯,与他无关!是我跑在这里的。”又对日本军官说:“把我绑上,你好回去请功。给你们枪!”说完,看着他们放下耿大爷。
日本军官命令把田振绑好。这一下哄动了全村的男女老少,田振大踏步走在日伪队伍的中央,日本兵四周全都端着刺刀,象是守驾的卫兵。
中村矿长一见田振,连连夸奖:“田振大大的英雄了不起!佩服!佩服!”
蒙村矿的矿工,听说田振自投罗网解救乡亲,眼里含着热泪,心里象点着了火一样的焦急。二不愣手里攥着的一块炭被他搓成粉末,梁海、晋民思谋着一个深深的问题。一时间,整个矿、整个镇、整个城、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人人皆知,个个叹息。
宪兵队长山谷野平特派专车来“请”田振,那个毕翻译官却被吓得坐卧不宁。
王纲折回山区,向上级报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蒙村矿的另一个电话员在回小镇的路上被人用枪打死了。又是土八路干的?人们心里罩了一层阴影。“杜三眼”活跃起来啦。梁海、晋民和几个党员碰了几回头,当下打探田振在城里的消息。
这有两件事也够骇人听闻的。“杜三眼”在回家的路上,不知谁拿砖头朝他迎面打去,打破了这小子的脑袋,顿时“杜三眼”摔倒在地,一个黑影举起石头正要砸,远处矿警巡察过来,这小子才免于一死。
另一件事是“花狐狸”陈秀秀在回白家庄的路上,天已经黑了,她心里又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捉住了田振,替丈夫出了气;害怕的是田振若真会半夜跑出,自己还会有脑袋吗?想着想来,突然,从松林中飞来一把斧头,不偏不倚,正砍在秀秀的腿上。吓得她大声呼喊,幸亏有赶牲口的过来,把她救下。
田振到了平定城宪兵队,山谷野平特意换了一身便装,热情接待了田振。他一见田振威不可侵的气概,倒吸了一口凉气。啊呀!果然名不虚传!他命令宪兵队解开田振的绳索,摆上一桌丰盛的酒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