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也打着暗语:“师傅,快端饭,平平稳稳地端,千万不要洒了,要不,太太会生气的。”
这么一对答,“留兰汤”?琢磨,这姑娘以前怎么没见过?不用说,准是自己人。咱们游击队提着脑袋干,唉!了不起呀!他想到这里,大声说:“按计划办事,明晚上还要安桌呢,末了,咱到‘风月楼’看戏去,谁不去谁是狗熊,哈哈!”
时间过得真快,第二天晚上很快就到了。“留兰汤”让厨子、小伙计他们到“风月楼”听“茶盘旦”的“击鼓抗金兵”折子戏,然后和田振悄悄把雷管抬到库房的后窗底下。日本人是死人?怎么没觉察?一来,这是司令部重地,从来没发生过什么问题。二来,田振他们胆识过人,里外配合。三来,也是鬼子的末日到了,该尝尝投降前送葬的礼炮了。
田振来到军火库的后窗下,窗子挺高,还有铁丝网。田振踩着“留兰汤”的肩膀上了后窗,他先把铁丝网剪断,然后搬动窗户上的铁片。读者要问,军火库窗户就这么低?搭个“人梯”就能上去?库房后边也没人把守?铁片为什么不牢固?原来日本人光顾着“剿匪”防城,觉得这里最保险,这就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田振搬那铁片,拧不动,搬不开,一头汗就下来了。正要用锤子砸一个口,就听得有个日本兵来后窗底下解手,等日本兵一走,田振用尽平生的气力搬动铁片,好在铁片不厚,竟给搬开了。然后跳下窗去,里面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正要用绳子吊厨师给他系上的雷管,忽然?道刺眼的白光从正门射来,接着喇叭声声,有人把门打开了,原来又是?车弹药运来啦,还有机枪呢!田振赶忙藏在一堆木箱的后边。叽哩哇啦一阵日语过后,那伙人发现仓库的后窗开了。田振借着电灯的光亮看到一伙日本人指手划脚,意思是派人赶快钉好后窗。又听到一个日本军官“喀喀喀”向他藏身的地方走来。他心里一紧,掏出了手枪,心想:今天任务完不成了,同归于尽吧!鬼子的皮鞋已经能清清楚楚看到啦,鬼子的大洋刀也看清啦,田振正要开枪,可鬼子又回去啦。
田振松了一口气。等这些鬼子都走了,他才活动了一下腿脚。
他拉动绳子,吊上来一个雷管,不大一会儿就把大箱雷管全吊进了仓库,田振把一条长长的导火线通到弹药的木箱上,然后掏出自来火,“擦”的一声点燃了线头,正想跳出窗外,仔细一看,坏了!刚才光是跳下来了,没考虑如何再上去,导火索已经点燃,几分钟就要爆炸,怎么办?田振赶忙搬了几箱弹药放在窗台边,爬出了窗口,正要往下跳,就听得“留兰汤”和一个日本鬼子在说话,那个鬼子问:“‘留兰汤’,你的很好,来这里做什么?”
厨师说:“解解手,走,到我那里喝酒,米西米西的有。”
“好的,好的!”
日本兵和厨师相约而去,这时田振立即跳下,紧跟两人身后。只见“留兰汤”正和日本兵对饮。田振一看表,还有几分钟就要爆炸了,你还喝酒?他掏出枪准备打死日本兵,这时,窗外芬兰喊道:“‘留兰汤’大爷,快做莱,时间不早啦。”
“留兰汤”放下酒杯说:“你的,慢慢地喝,不要紧!”
那个日本兵生怕他去叫军官,连忙说:“谢谢,我喝好了。”
“太君,给弟兄们喝,给!”“留兰汤”顺手递给他两瓶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