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規照辦。康嬤嬤道:“娘娘,這huáng瓜片子如何貼在臉上?”
鳳涅往後一倒,換了個舒服姿勢躺平道:“一片一片地把臉上貼全了便好,最後在眼睛上各放一片。”
康嬤嬤雖然疑惑,卻也覺得這種事並不難辦,便將子規切好的huáng瓜片給她一一貼在臉上。
冰塊鎮過的huáng瓜片兒格外清涼,又帶著一種新鮮清慡的味道,鳳涅長長地舒了口氣,舒服地動了動身子。
最後康嬤嬤拎了薄薄的兩片,貼在鳳涅的眼睛上,眼皮上一片涼慡,鳳涅低低笑了兩聲,道:“你們兩個歇歇,待會兒再取下來。”
鳳涅做了個huáng瓜面膜,才覺得臉上緊繃的感覺舒展了許多,伸手摸了摸,一股huáng瓜味兒,鳳涅道:“下回嬤嬤也做個,保管你的臉白嫩許多。”
康嬤嬤羞眉搭眼兒地笑道:“娘娘說笑呢,奴婢這張老臉,就算是用上一筐huáng瓜,也是白嫩不起來的,哪比得上娘娘麗質天生呢。”
鳳涅嘆道:“這不是麗質天生,是因為年輕啊……噯,一言難盡啊。”一時之間,無限感嘆。
用了午膳,便照例要休息一下,鳳涅覺得這身體雖然養得好多了,只是jīng神還不怎麼好,也是,養在深宮的皇后,身子天生嬌弱不說,又經過這些磋磨,心身皆是疲憊不堪,哪裡是一時之間就能全好了的,只有一步一步來。
鳳涅人雖閉著眼,心中卻浮現連篇,一時半會也睡不著,她自來後宮,見招拆招,從來未曾落於下風,唯獨有一人,讓她有些頭疼。
那就是當今的天子朱玄澹了。
若是朱玄澹是個好色無厭的帝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若他昏庸無能,也很好對付,若他是個正人君子,鳳涅也有法子讓彼此相安無事……
只要保住xing命,不受折磨,一切都好說,但是……
這人看起來,棘手難纏加高深莫測,頗有幾分鬼畜的意味。
而且,鬼畜前頭加個帝王,她這個剛從冷宮假釋出來的、沒有任何根基和後台的、被眾妃嬪敵視太后欺壓的,——皇后,該如何自處?
想到那一晚上的相處qíng形,記得那人那雙令人過目難忘的眼睛,那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他還不如不笑讓人來的安心……鳳涅狠狠地打了個哆嗦,連睡意都不翼而飛。
“這個磨人的小妖jīng,該拿你怎麼辦呢?”喃喃地低語了一句絕頂庸俗的台詞,鳳涅長長地嘆了口氣。
然後便聽到有個聲音在耳畔輕聲說道:“皇后在……說什麼?”
鳳涅聽到這個聲音,心狠狠地顫了顫,在心中默默倒數三秒,才緩緩睜開眼,驚訝而無辜道:“陛下?您怎麼在此?臣妾……”抬手撐著chuáng面起身,“剛才做了個夢,聽到陛下聲音,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嬌柔的少女聲音,弱不禁風的姿態,眼神也必定楚楚可憐地帶著驚慌,一如昔日的寧曦皇后。
朱玄澹的臉,在白日看來越發英俊,鳳涅心中感嘆,這人像是一塊光芒四she的美玉,走到哪裡明亮到哪裡,光芒閃爍,令人無法忽視。
“方才聽到皇后說什麼磨人……”他湊過來,笑眯眯地,“原來是做夢麼?夢到什麼好的了?”
鳳涅羞澀低頭:“也沒什麼,亂亂地,都忘得差不多了,——陛下怎麼有空兒來了?”
朱玄澹道:“朕關心皇后,不是應該的麼?噫,皇后身上怎麼有股……”
鳳涅自然知道那是huáng瓜的味道,便咳嗽了聲,道:“大概是太熱了……該去沐浴了。”
“並非如此,”朱玄澹湊近過來,幾乎貼到她的臉上,“皇后身上的……朕都很是喜歡……”
鳳涅懷疑現在已經是黑天了,導致這位帝王興致高昂,然後看外頭日光明亮,不過午後而已。素來這位皇帝忙於國事,難道忙裡偷閒,過來後宮進行騷擾以調劑生活?
“陛下……”鳳涅覺得不能一味再退,便把羞怕斂了幾分,“臣妾今天去給太后問安……”
朱玄澹道:“嗯?”一邊不停在她頸間聞聞咻咻,讓她很是不安。
鳳涅竭力正色道:“太后問起昨夜之事……”
朱玄澹笑得十分dàng漾:“昨夜如何?”
鳳涅很想在這張笑臉上踩上一腳,心中咬牙默念:“忍忍,沒什麼大不了的。”便又低頭道:“陛下,太后覺得臣妾不宜總纏著陛下。”
朱玄澹的手不知不覺地便從她腰間探過來,在那纖細腰肢上一攬,聲音近在她耳畔:“是麼?那皇后有沒有跟太后說,其實是朕纏著你的?”
鳳涅被他qiáng攬入懷,嚶嚶道:“臣妾怎麼敢呢,不過臣妾向太后保證,不會再如此了,何況臣妾剛出冷宮,陛下昨晚在鳳儀宮逗留一夜,已經是極大恩寵,……因此……臣妾也覺得,還是將陛下的恩寵多分給其他姐妹才是……”
朱玄澹道:“朕的皇后可真是賢惠啊……”
鳳涅正色:“身為皇后,自然要顧全大局,這樣太后安心,後宮安穩,陛下也會放心。”
朱玄澹微微俯首,貼近了鳳涅臉頰邊上:“嗯?皇后的嘴很甜……”
鳳涅還未出聲,朱玄澹便嘬住她的雙唇,唇齒相jiāo,鳳涅覺得他像是一隻餓久了的野shòu,正準備飽餐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