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涅並未察覺人都退了後,只應付道:“臣妾見今夜的月色格外可愛,一時……喜歡而已。”
朱玄澹微笑道:“其實朕也格外歡喜。”
鳳涅道:“陛下歡喜什麼?”
朱玄澹道:“月色可愛,哪裡更及得上朕的皇后可愛?”
鳳涅不期然地聽到此等“甜言蜜語”,很是不適應,這功夫才發現跟隨的人都沒走過來,一時心悸。
鳳涅便也停了步子,不料朱玄澹道:“此地不算開闊,朕記得這鳳儀殿旁側,格外空曠,還有幾棵開的極好的花樹,不如且去一看?”
鳳涅道:“陛下……”卻被他握住了手,邁步往前而行。
朱玄澹將人拉著,走了片刻,幾個靜立守候的宮人見狀,急忙行禮,又悄悄地退後迴避。
再走幾步,便再無人,果然聽到糙蟲鳴叫之聲,可見幽靜。
鳳涅抬頭看,卻見在牆角上果真有幾棵扶疏花樹,她自入了鳳儀宮,也並未就在宮側轉動,因此竟也不知,這才是頭一次見,卻也不好就露出驚詫的表qíng來。
朱玄澹一直握著她的小手,到了此刻才也停下。
鳳涅道:“陛下……晚上不是還要忙麼?”
朱玄澹道:“誰跟你說朕要忙的?”
“是臣妾猜的,臣妾說出來走走,不過是隨口而已,怎麼敢勞煩陛下相陪?萬一耽擱了陛下的時間,那麼……”
“朕只怕你不願意耽擱朕的時間。”他輕輕一笑,雙手扶定了鳳涅的肩膀,“月光下看皇后,越發動人了。”
鳳涅心頭亂跳:“陛下……是這月色動人,非是人也。”
“月色清冷,又有何動人的?”他卻湊了過來,“倒是皇后,任是無qíng……也動人。”
黑暗之中,鳳涅微微地便紅了臉,而朱玄澹卻靠過來,他生得高大,要親吻她的話須得低下頭來,肩背也微微地弓起。
鳳涅往後退了退,卻被他握住了腰:“皇后是害羞?害怕?還是不願跟朕親近?”
鳳涅怎麼也想不到本來是想避開跟他“共處一室”,沒想到就算是出來了,這人的囂張肆意勁兒非但絲毫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當真弄巧成拙也。
鳳涅無法,只好道:“臣妾只是覺得……是時候該回去了。”
朱玄澹輕聲一笑:“剛出來,怎麼就想回去,皇后逗朕的麼?”
鳳涅搖頭:“陛下……”卻被他一抬下巴,兩片唇便悄無聲息地親了下來。
鳳涅身不由己地仰頭,朱玄澹抱著她,含著她的唇瓣,像是方才沒吃飽一樣。
幸好是在黑暗中也看不出什麼,鳳涅把心一橫,閉上眼睛任憑他去。
誰知過了會兒,鳳涅只覺得他有力地大手在自己腰間一抱,她的身子竟然騰空而起!
鳳涅忍不住低低驚呼一聲,察覺朱玄澹將自己抱起,他上前一步,竟將她往後一放。
鳳涅心怦怦亂跳,卻察覺自己坐在了什麼上!她急忙扭頭看了看,卻見自己竟是坐在了後面走廊的欄杆上!
朱玄澹望著她似是手足無措的模樣,低低笑道:“怕麼?”
為了避雨水侵蝕,走廊的基石很高,欄杆自也越發地高,鳳涅坐在上頭,視線平視過去,便正看到朱玄澹的唇。
鳳涅略微恍惚了一下,她雖然身子弱,好歹也是個十六歲的少女了,總有幾分重量,可是方才,朱玄澹竟是不費chuī灰之力地將她舉了起來放在這麼高的地方。
鳳涅的心怦怦亂跳,不知他要做什麼,目光上移,對上他含笑的眸子,月光之中,格外幽深。
朱玄澹的雙手本來放在她的腰上,此刻卻空了一隻手。
鳳涅只覺得自己身子一晃,好似要從欄杆上掉下來,於是便大叫一聲,身子往後一倒,雙腿本能地往前踢了出去。
耳畔聽到他低低笑了笑,趁著她雙腿踢出之際,便將身子抵了過來,恰將她雙腿分開。
同時,他的大手在她腰間一攬,將她攬了過來,鳳涅往前一撞,自然又撞入他懷中。
而她的雙腿,便緊緊地夾在他的身側,鳳涅察覺如此窘迫之態,卻是分開也不是,不分開,也不是。
朱玄澹嚴絲合fèng地靠著她:“皇后,怕掉下去麼?”
鳳涅坐在欄杆上,他這樣略一低頭,鳳涅便逃無可逃地:“臣妾是怕的。”
朱玄澹道:“皇后只要聽話,便不會掉下去。”
他說這話之時,是湊在她耳畔輕聲說的,低低地男子聲音,帶著一點威脅,一絲暗示似地,鑽入她的心底。
鳳涅只好裝無知,小聲道:“莫非臣妾做錯了什麼,惹得陛下怪罪……”
朱玄澹的手在她後背腰間摩挲著,又極緩慢地往下滑落,停在那敏感嬌嫩之處輕輕揉捏:“皇后覺得呢……”
鳳涅身子微微發抖,不知為何,身體裡好像有種奇異的感覺,而她只以為是錯覺,只有打起jīng神來應付面前難纏這人:“若是臣妾做錯了什麼,還請陛下明示……”
朱玄澹低低又笑,腰部微微地動,若有似無地蹭著她:“明示?皇后想要……什麼樣的明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