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當謝霓同柴儀曲進宮之後,兩人深得惠太后喜歡,特別是柴儀曲,天子對她,好像格外……
天子甚至特地召見柴儀曲,在勤政殿內一呆就是一個時辰,范梅仙看著柴儀曲的時候,就好像看到了昔日的范憫跟自己的影子。
——當初,天子似乎也是這麼“疼愛”她們的。
輸給了范憫也就罷了,只是為什麼等來等去這麼多年,卻總是輪不到她?反而憑空又來了個對手!
柴儀曲同謝霓,范梅仙都是親眼見過的,謝霓那個小丫頭,不足為懼,一副口沒遮攔天真膚淺之態,范梅仙覺得朱玄澹是絕不會喜歡她的,關鍵是柴儀曲。
自小被惠太后撫養關愛過的,也曾如她一般,同朱玄澹相處甚好……如今更是身份尊貴不下於她,更生得花容月貌也不輸於她……才qíng上,更也不必說。
在宮內也曾遇到過幾回,看她的談吐,是一副自恃清高的模樣,還聽說惠太后有意讓她入後宮,可是她自己竟擺架子,扭捏做作著不肯……
梅仙曾有一次出言試探過柴儀曲,對方卻應答的滴水不漏,那副若無其事自命清高的樣子,把梅仙暗暗氣得夠嗆,簡直想抓破她的臉,看她還怎麼同她裝腔作勢。
同時,因為這兩個女人的入宮,懿太后也很是不滿,她雖然嘴裡沒說,但梅仙知道,懿太后心裡也必定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安著。
焦灼之中,梅仙想起“范憫”曾經同她說過的話,當時在氣頭上,她並未曾細思,現在想來,那句“稍安勿躁”倒真有幾分道理。
范梅仙靜心等著,她似乎預感到上天一定會給她一個機會,果然,她的耐心等候出現轉機,那便是這一次的中津山之行。
閒暇之中,懿太后對她也有幾番暗示:在非常之時,或許該用些女人對付男人最有效的手段……
那一晚上,梅仙知道太后是故意請朱玄澹前來的,早在天子來到之前,她就已經準備妥當。
太后少說數句,藉故離開,臨去之前深看梅仙一眼,梅仙自然心領神會。
“見清哥哥。”一襲薄紗白衣,素淡如雪,婀娜身姿在幽暗燈光之下甚是誘人。
梅仙從小便清楚知道自己姿色過人,只不過,要征服這天下最為尊貴的一個人,到底還缺了點什麼,梅仙覺得是因為太久不曾同朱玄澹單獨相處,故而生分了,今晚上便是個絕佳的時機。
一聲輕喚,梅仙抬手取了一杯茶,放在朱玄澹面前的桌上,柔聲道:“山上風大gān燥,喝口茶吧。”
朱玄澹望了一眼身邊的女子,點了點頭,略啜了口,便yù起身。
梅仙忙道:“見清哥哥……且慢一步走……”蓮步輕移,擋在朱玄澹跟前。
朱玄澹再上前一步的話,便會同她撞上,於是便停了步子:“怎麼,梅仙有事嗎?”
范梅仙身上輕香淡淡,眼波掃著朱玄澹:“見清哥哥,就這麼不願意見我嗎?”
朱玄澹看她一眼:“朕只是公務繁忙……”
范梅仙小心地笑著:“來中津行宮,不就是為了避暑嗎,見清哥哥就別再為國事cao心了,鎮日忙碌,留神損了身子。”
朱玄澹一笑:“知道啦。”
范梅仙見他微笑,便又往前一步:“見清哥哥,想來,我們好像許久沒有似此刻一般相處了。”
朱玄澹“嗯”了聲:“你年紀也大了,不似先前一樣,要避嫌。”
范梅仙一皺眉,略有些嬌嗔道:“見清哥哥,避什麼嫌,難道還有誰敢說閒話不成?”
朱玄澹復一笑,溫聲道:“梅仙,朕要為了你的名聲著想……你總不能一直都這麼伺候著太后吧。”
范梅仙心中一刺,卻微笑道:“梅仙自然不能一直都伺候太后,只不過,梅仙的去留,那還不是見清哥哥一句話的事麼?”
朱玄澹掃她一眼:“當真是朕一句話的事?”
梅仙面上笑容恰到好處,有女孩兒家的嬌媚,也有女人的婉柔,加上她本身的氣質,自不用說:“見清哥哥……這麼多年,莫非你還不懂梅仙的心思嗎?”
她的身子略靠過來,風qíng萬種,眼波幽幽地撩著他。
朱玄澹垂眸:“梅仙……”
范梅仙胸口起伏:“見清哥哥……梅仙的心思,其實就在見清哥哥身上啊……”
她是頭一次用這種手段,雖然生疏,但因為對身邊之人素來有qíng,故而又顯得水到渠成,說著,身子已經完全偎入朱玄澹的懷中,微微仰頭,櫻唇便緩緩地湊向他的唇上。
“梅仙,”雖然坐在這人的懷中,然而男人完全沒有動qíng的模樣,聲音冷淡而深沉,“朕有一句話要跟你說。”
范梅仙一怔,卻仍舊靠向朱玄澹面上:“見清哥哥,要說什麼……”
曖昧誘惑里,是他一句冷冷地話大煞風景:“梅仙,別把自己的心思用錯了地方。”
范梅仙身子僵了僵,卻仍舊摟住朱玄澹的脖子,把心一橫,略有些悽然道:“見清哥哥,你為何要對梅仙這般無qíng?從小你都對梅仙極好,為什麼越大了反而越生分了,是不是梅仙哪裡做錯了什麼……惹得見清哥哥不高興?那見清哥哥可以罰梅仙……梅仙什麼都依……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