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玄澹想了想,便站起身來,把這件龍袍脫下來,捲起來里子朝外,柔軟的里子不似是外頭的刺繡那麼硌人,朱玄澹便將龍袍在鳳涅的臉上頸間擦了一擦。
鳳涅半醒半醉里,兀自哼唧了兩句,又想把他推開。
朱玄澹給她擦gān了水,才將龍袍放在旁邊,又看她穿著的一件宮裝,被滾的不成樣子,加上她喝了酒身子極熱,他便將鳳涅拉過來,想將她的外裳也解了脫下。
鳳涅醉裡頭察覺他的動作,很是抗拒,復又扭動如跳上水的魚。
朱玄澹按著她的身子,勉勉qiángqiáng地將外裳給她解了,鳳涅左滾右滾,卻掙脫不了,便喃喃地罵:“欺負人……欺負人!救命啊!”
朱玄澹見她果真醉得厲害,已經語無倫次,便忍著笑,索xing將她抱起來,將外裳往肩下一扯,便脫了下來,扔在一邊。
鳳涅掙扎的氣喘吁吁,臉兒更紅,醉眼迷離地仰頭看他:“你這壞人……討厭你……”
朱玄澹本來心無旁騖,如此垂眸一看,卻見依偎懷中的人兒臉頰緋紅,眼神迷醉,唇角微張,胸前起伏不定,因著著的是一件極為單薄的絲綢裡衣,更見chūn光無限,惹人魂銷。
朱玄澹道:“討厭我嗎?”
鳳涅哼唧數聲:“我不要再理你了……”將他一推,便要爬回chuáng榻上去,卻不料朱玄澹將她一拉抱了回來。
鳳涅呆了呆,卻覺得他的唇壓了下來,柔軟的唇瓣咬住她的,牙齒用力,絲絲微微地疼。
鳳涅無法做聲,嗚咽數聲,總算勞他鬆開,她眼睛朦朧地看著朱玄澹:“又欺負我……總這樣……討厭你!”舉起手來便敲他的胸。
朱玄澹忍無可忍,一翻身便輕易地將她壓在身下,只覺得gān柴烈火,不轟轟烈烈燒一番簡直對不起如斯qíng形。
兩人都隻身著單衣,身子貼在一塊兒,果真火花四濺,鳳涅被他握住手壓緊,她左右看了看,撇嘴呢喃不清道:“討厭你……”
朱玄澹狠狠地又在她的唇上親了口:“說什麼?你敢再說……”
鳳涅絲毫不怕,叫道:“討厭討厭討厭……”
朱玄澹見醉了的人果真天不怕地不怕,便狠狠地將她壓住,又去親她的唇,鳳涅氣喘不定,被吻得昏頭昏腦,才無法做聲。
“小鳳兒,”朱玄澹肆意親吻了一陣兒,才停了下來,溫聲問道,“你方才說朕是那個孩子……那個臭小子,是什麼意思?”
目光望著身下之人,眼神之中一片溫柔之色。
鳳涅卻好似半點風qíng也不解,聽了他問,便道:“不知道不知道!討厭你討厭你!”拼命搖頭,仿佛把頭搖的跟撥làng鼓一般。
朱玄澹急忙將她的臉握住,無奈道:“你不怕等會兒又頭疼麼?”
鳳涅動彈不得,朱玄澹盯著她似睜非睜的眸子,嘆了口氣,終於道:“那算啦……朕只問你,你為何要討厭朕?”
鳳涅動不了,眼睛便眨巴了兩下,說道:“你總欺負我……”
“欺負你?”朱玄澹輕笑,“你的意思莫非是……如現在這樣兒?”
“討厭……人壓著……”鳳涅嘀咕著。
朱玄澹眼神變了幾變,才低笑著道:“看你現在這幅模樣,朕倒是頗為懷念你裝范憫時候的乖順之態……”
他喃喃說罷,笑了一笑,忽然道:“那麼朕不這樣壓著你,你該不會再討厭朕了吧?”
鳳涅定定地看他,舌頭僵直地又道:“也不許……搶我的……東西……”
朱玄澹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便噗地一笑:“好,朕不搶你的東西就是了。”
鳳涅瞪大了眼睛:“真的?”
朱玄澹望著她的雙眸,這雙眸子之中一片清澈,只是上頭仍舊渲染著醉酒之後的迷離茫然,他心中滿是憐惜:“朕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絕不反悔。”
在她的香唇上親了口,手撫摸過她的臉頰,便一個翻身,躺在了旁邊
他將目光從鳳涅的臉上收回來,轉而望著帳頂,隔了會兒,才慢慢說道:“朕從來不曾這麼對待過一個人,或者說,朕從不曾對人好過,倘若真的適得其反,那……”
這話聽來,隱隱地帶著幾分惆悵,幾分難言的落寞。
忽然之間朱玄澹覺得腰間一重,他呆了呆,垂眸看去,卻見腰間多了一隻白嫩的小手,那手緩緩往上,摸上了他的胸前。
朱玄澹一怔,轉頭看向鳳涅,卻見她竟然搖搖晃晃爬了起來。
朱玄澹雙眉微蹙,望著鳳涅動作。
鳳涅手按在朱玄澹胸前,摸了兩下,嘟囔道:“好結實……的胸肌啊……”
聲音輕而呢喃,朱玄澹卻聽得很清楚,頓時雙眉一挑。
鳳涅搖晃著爬起身來,斜眼看了朱玄澹一會兒,忽然之間一翻身,一條腿蹭上他的腰間,而後她便磨磨蹭蹭地,竟爬到了朱玄澹身上。
朱玄澹望著她抬腿之時,便隱隱有所察覺,卻仍舊一動也沒動,就任憑鳳涅爬了上來,那原本幾分落寞幽寒的雙眸里,漸漸地多了一絲笑意,一眼不眨地望著鳳涅,眼睛也重又明亮了起來。
此刻她發都亂了,又只著單薄裡衣,方才一陣折騰,也是衣領敞開,凌亂不堪地。
而她爬上朱玄澹的身,坐在他腰腹之上,有些氣喘吁吁地,便俯身靠在他的胸前,喘著道:“終於被我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