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玄澹道:“一是天下,二……”他用力一握鳳涅的手,“就是你。”
鳳涅的心大跳一聲。朱玄澹道:“天下我只能擔過來,扛著。但是你,讓我心裡想要的,也只有你。”
鳳涅低頭,莫名地有些臉熱。
朱玄澹看著她靠在自己懷中的嬌柔溫順之態,心稍微安穩了些,可也並非十足十地踏實,想了想,就道:“你想知道以前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鳳涅抬頭看他。
朱玄澹看著她晶亮的眸子:“我經歷過生不如死的一段日子,比你所見的那次更兇險……後來我當了皇帝,比之前更忙了,可是你再也沒有出現,那段日子……很難熬,幸好、幸好的是,國事實在是太過繁忙,大臣們上的摺子如雪片一樣,他們整天圍繞著朕聒噪不休,而我每天批摺子,議朝政,觀天下大事,忙得沒有分毫的時間停下來想你,實在累得不成了,才會睡一個多時辰,因為太累了,睡著了也沒有閒暇時候想到你……但我知道總有一日我會再見到你的,就是這樣……到如今。”
鳳涅心裡一酸:“見清……”
朱玄澹凝視她:“還記得朕曾經同你說過的嗎?——留在朕的身邊,不管怎樣。”
鳳涅心裡猶豫,朱玄澹目光一銳:“知道嗎?”
鳳涅望著他,終於一點頭:“好……知道了。”
他得了她的承諾,一頓,便吻上她的唇,鳳涅摟著他的脖子,任憑他予取予求,兩人纏綿之際,卻聽得外頭有人低聲道:“陛下……陛下……”
朱玄澹動作一停,那聲音道:“陛下,是時候了……”
朱玄澹戀戀不捨地看著鳳涅:“想要荒~yín一些,卻不可得,朕這天子當得可憐。”
鳳涅一笑:“去吧,休要在我跟前扮可憐,你qiáng橫霸道折騰人的時候,我可沒有忘。”
“那也只是對你而已,”朱玄澹溫聲道,繼而又嘆了口氣,道:“好,那你好生歇息,朕改日再來。”將她用力一抱又放開,起身往外而去。
當晚鳳涅在chuáng榻上翻來覆去,一直快要到天明才睡著,腦中無一刻停歇。
她伏在殿內案上睡著的時候,時間其實並不長,所想起來的也畢竟有限,然而朱玄澹不期然一來,兩人說了那會兒話,勾得她漸漸地想起了更多。
那一片當空招展隨風擺動的綠蔭,樹下的兩個人兒,錦衣的少年美如冠玉,瘦弱的女娃兒卻是一臉地“老氣橫秋”,他的神色如許生動,時而揚眉,時而凝眸,時而忍笑,時而仰頭暢快而笑……
那樣快活的日子,安撫她心的那一段日子的甜美“夢境”。
她怎麼竟都忘了?
鳳涅想著想著,眼睛微微地便覺得濕潤,伸手擦去,又轉個身。
因此這一天鳳涅未免遲了起身,連朱安靖早上去國子監來見禮,都是悄悄地來,只看了一眼沒敢嚷嚷就走了。
康嬤嬤也知道昨晚上天子悄悄而來,兩人說了有許久的話,娘娘此刻不醒,怕也是身子弱jīng神氣兒也不夠,她便自作主張地將眾妃嬪遣散了。
鳳涅起來的時候,已經將近正午。糙糙地沐浴過,吃了點兒東西,才安靜了會兒,就聽外頭有小太監極快進來,道:“啟稟娘娘,秦王來了,yù求見娘娘。”
鳳涅道:“讓他進來。”喝了口茶,康嬤嬤便將杯子接了過去。
一瞬間,朱鎮基的身影便從殿門口匆匆進來,也不似是先前那樣瀟灑做作,一徑兒上前,先行了個禮,才又道:“皇嫂,救命啊!”
鳳涅一挑眉:“怎麼了?”
朱鎮基看看左右,便在旁邊坐了,這邊鳳涅一抬手,康嬤嬤便叫眾人退後避開十數步遠去。
朱鎮基打開扇子,在耳畔一遮,探頭過來道:“我可聽說了,皇兄打算把柴家的那個小郡主嫁給我!”
鳳涅一聽,“噗”地就笑出來,瞥著他道:“那感qíng好啊,柴郡主也算是金枝玉葉,又極有才qíng,乃是個很不錯的女子。恭喜賀喜!”
朱鎮基見她笑的樣兒,便有些牙痒痒,低聲道:“你也知道是女子……既然是女子,我怎麼消受?”
“就算給你個男人,你也無福消受啊,”鳳涅越發幸災樂禍,又掃了他的身子一眼,“再者說,你現在畢竟也是男人的身子,總也要對得起你的前任……秦王可是個風流的人,聽說無女不歡呢,你倒好……你要是永遠不碰女子,秦王不就是絕後了?”
“他絕後跟我有什麼關係,”朱鎮基恨恨道,“我都打算走人了。”
鳳涅道:“要是能走了還好說,倘若走不了怎麼辦?”
朱鎮基好像被噎了一下般,頓了頓才又抱頭道:“哎呀,我的壓力好大,我要瘋了……”
鳳涅就笑:“行了,你先喝口茶,別火燒火燎地,給我淡定點兒。”
康嬤嬤一gān退下的快,連一杯茶也沒有奉上,朱鎮基探身見她跟前有一杯,他的手倒長,就伸了過來取了去,毫不避諱地喝了口。
鳳涅一轉眼的功夫,要喝止已經晚了,朱鎮基喝了茶,道:“別光顧著看熱鬧,給我想個法子吧?要是讓柴郡主嫁了我,我又無法搞背背山,那她豈不是要守寡?”
“你不會無法那啥吧?”鳳涅掃向他,“都說男人是本能的動物,你真的那麼高潔?上回你不是跟我說你發現了一個新世界?”
“哦,那個啊……事到如今,也不瞞你說,”朱鎮基倒是更不避忌這個問題,被她一問,有幾分得意洋洋地,“我自己暗地裡試了幾次,還是不錯的。”
“你自己……試了幾次?”鳳涅皺著眉,慢慢地重複,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所想,“你的意思,莫非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