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涅眼睛又睜大了一分,望著他朱紅的嘴唇,然後抬手,摸摸自己的嘴。
“你……”她皺著眉,不大相信自己感覺到的,就猶豫地看向朱鎮基。
而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臂則抱著她的腰,四目相對,他忽然之間、試探著又低下頭來。
鳳涅倒吸一口冷氣,察覺他的意圖,當下及時地把臉一轉,他的嘴唇就錯開了她的唇,牢牢地貼在了她的臉頰上。
與此同時鳳涅猛地從朱鎮基的手中掙了開去,力道用的太大,以至於她幾乎站不住腳,踉蹌後退兩步,就身不由己地跌在了地上。
朱鎮基叫道:“鳳妮!”搶上來似要扶她。
鳳涅一手撐地,一手摸向自己額頭,吶吶地不能相信:“我好像……醉了。”
朱鎮基半跪在她身旁,想去扶她,又不敢似的,只低低地叫:“鳳妮……”
鳳涅低頭看著地上,看了會兒就喃喃道:“我真的醉了。”
朱鎮基皺眉看著她,他的臉也紅的,想說什麼卻又不知怎麼說好,只好抬手想要攙扶她起來:“地上涼,起來……”
“我自己……可以。”鳳涅稀里糊塗似的,避開他的動作,慢慢地站起身來,手足一陣酸軟,頓時身子又晃了起來。
朱鎮基見狀,再無猶豫,抬手將她抱了過去:“你喝多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
鳳涅心裡帶著一份清醒,身體卻好像要脫離控制,皺眉叫:“林……放手啦!”可她的嗓音實在太好,又半醉,聽來不似呵斥,反倒帶著嬌嗔之意似的。
朱鎮基聞言,身子一抖:“鳳妮,我……我剛才……”
鳳涅心中亂作一團,本能地想喝止。
正在這時侯,卻聽有個聲音自寢殿門口響起,道:“娘娘。”聲音清涼,暗底下伏著一分慍怒。
兩人各自大驚,似乎從另一個世界重新回到了現實一般,雙雙轉頭看去,卻見寢殿門口上站著一人,首領太監的服色,他喚了聲之後,便快步向前,一直走到鳳涅同朱鎮基身邊,然後道:“請恕奴婢冒犯了!”
聲音柔中帶剛地,他抬手,堅定地將鳳涅從朱鎮基的手中攬了過來。
鳳涅臥在他的懷中,心裡放鬆了幾分,喃喃道:“子規啊。”
朱鎮基望著子規,子規雙眸如刀又如水:“王爺,您時候該出宮了。”
朱鎮基臉上一陣白一陣青地,qíng知這小太監猜到了什麼或者猜錯了什麼,但這功夫,他能說什麼?就算說,子規能聽嗎?
不愧演藝圈裡摸爬滾打出來的,朱鎮基電光火石間鎮定下來,微微一笑:“本王正有此意。”
子規望著他若無其事的臉,幾分薄薄地嫌怒明顯寫在臉上:“還請王爺以後過來鳳儀殿,從正殿內進來,免得有人會誤會什麼,王爺的名聲倒也罷了,娘娘卻絲毫也虧不得!”這話裡頭也藏著針,根根刺人。
朱鎮基望著他,挑了挑眉,忽然笑道:“小公公說話說的有理極了,本王以後會多多留心,必不會讓皇嫂名頭有絲毫不妥,另外……小公公說這兩句話,可真英俊bī人的很,若不這一身兒的太監服侍,本王還以為小公公在英雄救美呢。”
子規皺眉,沒想到他這當兒不忙著心虛,還敢反唇相譏,子規雙眸眯起,正要發作。卻聽懷中鳳涅含糊道:“吵死了……要滾,……就快滾!囉嗦什麼……”
朱鎮基一聽,呵呵一笑:“那麼本王先離開了。”
子規心中有氣,道:“王爺一身酒氣兒,可記得bī著人些,若有人見了,萬別說在鳳儀殿喝的。”
朱鎮基嘴角挑著,道:“小公公當真體貼,本王都眼饞起來你對皇嫂這份忠心耿耿了,改天等本王試著跟皇兄討討你……若能得小公公在本王身邊兒伺候,那才……”
子規面色一變,而朱鎮基話還沒說完,就聽鳳涅喝道:“再囉嗦一個字……以後……就別來了!”自子規身上掙扎開,衝著朱鎮基飛了一腳。
朱鎮基聞言苦笑,急忙把剩下的話重新咽回肚子裡去:“臣弟去了,走了還不成嗎?以後常來常往,才真的好。”摸摸鼻子,仍從偏殿躡手躡腳地去了。
一直等朱鎮基的身影消失殿內,子規才道:“娘娘怎麼又喝多了?”
“就這一次,跟上次而已。”鳳涅低低道,“很困,扶我去睡。”
子規嘆了口氣:“就算要喝酒,也要看跟誰喝,幸喜最近陛下事多,不來後宮,但倘若陛下心血來cháo……更何況這宮裡頭耳目眾多……秦王又……”
“你很不喜歡他?”鳳涅忽地問道。
子規道:“他?”
鳳涅道:“秦王,你不喜歡他,為什麼?”
子規默然無語,扶著鳳涅到了chuáng榻邊上坐著,才慢慢道:“秦王舉止輕佻。”
“哈哈……”鳳涅笑起來,“她素來輕佻慣了,你沒見過她真輕佻的時候。”
“娘娘!”子規忍無可忍,聲音帶了幾分嚴厲。
鳳涅停了笑,就端詳子規,卻見他半跪下去:“請娘娘恕罪……”依稀嘆了口氣,抬手握著她的腳,替她將絲履褪下。
